在发现沐晴儿身上不对劲的霎那,我立马就喝令蟒天龙出手,因为我目前的仙家班底里面就属他的速度最快,并且对气息方面的寻找比较准确。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瞬间就从我的手臂窜出,接着消失在人群中。 “九哥,我好难受.......” 不到片刻,沐晴儿便支撑不住的瘫软在我怀里,并且脸上开始冒出红色的斑点,仔细看去竟跟蛇鳞有几分相似。 “陈坐堂,这可能是中蛊了,咱们先找个空旷的地方,我看看能不能先稳住情况。” 见状,路远明语气凝重的对我说道。 湘西在道术界可是享有盛名,一手赶尸控尸法门独树一帜,据说盗墓流派中的搬山及卸岭力士的镇尸本事有部分是来源于此。 然而这只是其一,蛊术,同样是湘西地界有名的手段。 蛊术源起华夏,后在东南亚地区盛行,分医蛊和杀人蛊。 医蛊,顾名思义,是用来治病和驱邪的,类似苗族和那些大山里隐居的族群中就有着蛊师,他(她)们的存在十分重要,地位也丝毫不弱于族长。 而杀人蛊,手段残忍,招式狠毒,一般分活蛊,死蛊,药蛊等等,现今的南洋地区中就盛行使用这种蛊术的人,这些人在当地也被称为降头师,说好听点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难听点呢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急,我倒是想见识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们出手,丫头,眼睛闭上,然后把这片鹰羽含在嘴里。” 说罢,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片金光闪烁的羽毛,这是鹰仙二奶身上掉落的,蕴含着灵气,可解百秽,破邪毒,虽然无法解决蛊毒,但压制其不发作应该是不成问题。 “怎么样丫头,感觉如何?” 将鹰羽放进沐晴儿的嘴里后,我屏住呼吸,集中精神观察着前者的变化。 “没那么难受了九哥,但肩膀还是有点火辣辣的。” 嘴巴含着鹰羽的沐晴儿搂着我,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过来。 “没事,九哥会解决的,等抓到那个人,咱们再好好算账!” 此刻的我眼神变得冰冷无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沐晴儿对我来说无疑就跟自家亲妹子一样招人疼,眼下居然有人敢对她出手,简直就是在抽我的脸面! 然而,一旁的路灵儿此刻的神情却有些不自然,更贴切的说是不悦,但无人知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火车站的大厅某处。 “嘿嘿,好俊的姑娘,不过中了我的蛇鳞蛊可是很难受的,等发作起来,老子再扮成高人去解决,到时说不得要尝尝鲜味。” 先前那个着装怪异,头发有些披散的男子正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一张极为丑陋的脸笑起来十分猥琐,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恶意。 就在他幻想着下流之事时,一股诡异的阴风却是忽然卷起,眼前的视线骤然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道蕴含杀意的冷笑:“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狗胆,连我家弟马的未来媳妇都敢动,今儿不整死你,本座就断臂谢罪!” 黑烟吹过,披着黑袍鳞甲,手持银枪的蟒天龙正黑着脸一步步走向男子,随着他每迈出一步,周遭的景色便黯淡一分。 “妖....化形妖物!!!” 在男子反应过来不对劲的瞬间,不远处的蟒天龙已经逼近,而后者的模样更是让他面露惊骇。 化形妖物,为什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 这完全不符合规矩! “你...你居然敢大白天出手,不怕道门的人来缉拿你吗!?” 男子怕了,吓得嘴里的香烟都没叼住,可他已经无路可逃,周围好似被下了什么法术禁制,来往的行人自然走过,完全没发现什么异样。 话落,蟒天龙已经出手了,只见他银枪突进,下一秒直接洞穿了男子的肩膀,将半截枪身卡在其体内。 啊!!! 强烈的剧痛让男子目眦俱裂,肩膀处温热的鲜血跟不要命一样喷涌而出。 “本座想杀你,谁保得住?没想到南方的道术界也是杂乱不堪,居然会出你这种肮脏货色,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待会儿才是好戏开场!” 蟒天龙缓缓抽出银枪,鲜血喷溅而出的同时,男子的哀嚎也是接连不断。 一个小时后,丽都酒店。 房间里,浑身血污的男子瘫软在地,那模样是要多惨就有多惨,显然已经是被折磨完了。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马上解蛊,我留你一条狗命。” 我神情冷漠的叼着烟,一旁围观的路远明叔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们完全没想到我的手段居然那么狠,整个过程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我..我解...,求你放过我........” 男子颤巍巍的抬起手,说话间就将一瓶白色的陶瓷小罐丢到了我脚下。 “希望你不要自寻死路,否则下场绝对比这个还痛苦百倍。” 我捡起陶瓷小罐,旋即问道:“外涂还是内服?” 咳咳!! 话音刚落,男子急忙抬起头,剧烈咳嗽间冲我沙哑的喊道:“涂在伤口处就行!” 闻言,我转头朝发愣的路灵儿说道:“男女有别,就麻烦你帮丫头上药了。” 说实话,我不怕对方搞什么幺蛾子,毕竟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没几个会撒谎,尤其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 “哦哦.....” 听到我的声音后,路灵儿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才上前接过陶瓷小罐,接着将沐晴儿扶起来走进卫生间。 “大..大哥,可以放我走了吧?” 这时,男子虚弱的问道。 话落,我笑了笑,然而心中却是暗自对蟒天龙说道:“待会儿给我麻溜处理掉,明天的太阳他不用看到了。” 约莫几分钟后,沐晴儿和路灵儿两人总算是出来了。 “丫头,感觉怎么样?” 当再次见到沐晴儿时,对方身上的蛇鳞红斑已经褪去,脸蛋也恢复了红润的气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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