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本以为顾淮州他去什么西餐厅之类的,没想到车子居然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浓烈的香气从巷子口就能闻到。 “去吃火锅?” “嗯,这家挺好吃的,我让人提前定了位置,不然还要排队。” 顾淮州熟练地撩开帘子钻了进去。 顾淮州还有那么接地气的时候? 郁夏心里这样想着,抬步跟上了顾淮州。biqubao.com 火锅店不大,摆满了桌子,顾淮州在人群当中穿梭,最后推门进了一个小房间。 桌子中间的锅已经咕嘟咕嘟的冒起了热气,周围摆满了各种食材,房间并不隔音,外面大厅里的喧哗声吵吵嚷嚷,充满了生活氛围。 “怕你不能吃辣,所以叫了鸳鸯锅。” 郁夏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兴奋:“能吃辣!” 火锅可要比那些西餐之类的好吃多了,既好吃又管饱。 郁夏本来就饿了,现在闻到这股香味,连肚子都开始抗议起来。 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 顾淮州将切成丝的毛肚下入锅中,等个十几秒之后夹到盘子里递给郁夏。 上面裹满了红艳艳的辣椒油。 顾淮州煮的时间正正好好,毛肚一点不老,脆生生的,蘸上碟子里的干辣椒,芝麻,花生碎和翠绿的香菜,格外的有食欲。 “谢谢。” 顾淮州用湿巾擦了擦手:“没关系,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不需要说谢谢。” 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郁夏识趣的选择闭嘴不说话,低头开始吃饭。 顾淮州确实说的没错,这家火锅的味道很好,辣的很正宗,但又能品尝到食材本身的香气。 不是那种吃到嘴里之后,辣到连食材都吃不出来是什么的那种辣。 中途顾淮州接到一个电话,有人发现他不在了,在询问他去干什么了。 顾淮州在喧闹的火锅店当中面不改色,一边涮菜,一边接电话。 门外的老板还在吆喝:“谁要的鸡爪子?13号在哪呢?” 顾淮州:“公司有事,就先离开了。” “谁点的小酥肉?赶快去前台端走!” 郁夏咬了一口吸满汤汁的油条,被烫的直吐舌头。 顾淮州将冰镇的可乐递给郁夏,郁夏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 “都少喝点酒啊!别喝醉了,在我这里闹事!” “老板,五号桌再加一盘肥牛卷,一份虾滑,还有一盘现切牛肉!” “嗯,事情比较急。” 郁夏用力的吹了吹,用嘴唇试了一下,确定不烫了之后才再次咬了下去,汤汁在嘴内迸发出来。 很辣,但根本舍不得吐出来。 一口油条,一口可乐,郁夏吃的津津有味。 顾淮州:“我就不回去了,结束之后让他们都回去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明天去办公室找我。” 对方知道顾淮州在说谎,谁家公司卖鸡爪子和小酥肉啊。 但他们还要仰仗顾淮州生活,还要靠顾家,就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连连点头称是。 对面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顾淮州嗯了两声,就将电话给挂掉了。 “慢点吃。” 郁夏接过顾淮州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上的油。 “他们不怀疑吗?” “他们不敢。” 房间里开着空调,冒着呼呼的冷风,但郁夏还是吃出了一头的汗。 根本就舍不得停下,一边吃一边擦。 两人将胃口都不小,桌子上的东西全吃完了,还又叫了一份面。 郁夏吃了一大口绵绵冰,缓解了口腔当中的辛辣。 “顾先生是怎么发现这家火锅店的?” “上学的时候和同学过来吃过。” 顾淮州似乎知道郁夏在想什么:“我除了跳级之外,在学校的生活和你们没有什么区别。” “那顾先生也会逃课,不想学习吗?” 顾淮州靠在椅背上面放松了肩膀:“当然会了。” “高中的时候经常逃课。” 原来顾淮州曾经也会逃课。 “不过那些课程我早就已经学会了,上不上课也无所谓。” 郁夏:“……” 顾淮州:“怎么?你感觉那些课程很难吗?” 郁夏:“……” 郁夏曾经一个世界就穿到了一名高中生身上,被迫陪着任务对象上完了三年高中,最后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郁夏要是让郁夏来评价那个世界的话,就一句话。 狗都不去! 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郁夏呵呵冷笑两声,低头愤愤的又吃了一大口绵绵冰。 进度+1 总进度已经加到29了,在郁夏以往做过的任务相比速度算是很快了。 他曾经在一个世界停留了十几年之久,到最后快死了,才勉强完成了任务。 “别吃太多,当心肚子疼。” 刚吃完辣的,又吃凉的,脾胃不好的,容易难受。 郁夏刚才被刺激到了,直接两口将剩下的绵绵冰全部吃完,然后又将加了冰块的可乐喝完。 顾淮州有些无奈。 进度+1。 “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巷子里没什么人。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就要肩膀碰着肩膀。 今天的月亮很圆,星星也很亮,小巷子里没有路灯。 手机手电筒的灯光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土地。 郁夏一只手扶着,凹凸不平的墙壁,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两人身上沾到的火锅味也被风吹去了不少。 晚上…… 郁夏扶着门框,第三次从厕所出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零!我要杀了顾淮州!!!” 000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他都警告你了,不让你吃太多凉的了,你非不听,这能怪得了谁?” “现在长记性了吗?看你下次吃火锅还敢吃那么多凉的吗?” 郁夏哭着脸翻到药箱,从里面找到药,也没有力气去倒水了,直接干咽下去,然后头朝下倒在床上。 看着窗帘处透出的微光。 药效上来之后,肚子终于没有那么疼了。 “零,给我唱首歌吧。” 000满脸的嫌弃:“你多大了,还要听歌睡觉?” 电子机械音哼出轻缓的童谣。 郁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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