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在孤军奋战的唐军眼看全军出动,顿时大受鼓舞,竟然又一个个士气高涨的重新杀回去冲击吐蕃人! 这些吐蕃人根本没有与唐军交战过,没曾想他们的韧性竟然如此之强。 甚至差点被第二轮冲锋的唐军杀的阵形溃散! 不过才五千人,甚至还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能重整旗鼓杀的他们两万人差点崩盘! “撤退!撤退!” 禄东赞大惊失色,他连忙下令全军撤退,不敢再恋战。 打到这个程度,他哪里还敢想强夺下这座边陲城池。 但唐军强悍简直是超乎他们的认知,眼看到吐蕃人撤退,非但不见好就收,竟然还奋力追杀起来。 这河湟边陲赫然出现了如此一幕: 甲胄和衣着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的唐军,竟然只以五千人的数量追杀两万余人! 尽管此时正是深夜,他们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也惊动了不少附近的游牧部落。 这些牧民们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太久没有和唐军交战,他们几乎忘了唐军原本就是如此强大,一时间纷纷都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趁着中原发生灾害时趁机劫掠。 否则现在在这片戈壁滩上被赶鸭子追杀的就是他们了! 吐蕃人被砍杀了一路,直到彻底逃入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后。 唐军才因担忧中了埋伏而撤退,饶是如此这一路砍杀下来,也已经斩获了一千多个人头,还有百余名俘虏。 重新回到边镇,诸位士兵们把这些俘虏都赶到广场上。 这些吐蕃人惊恐万分,说话叽里呱啦的一大堆让人听也听不懂。 “这些人没见过,你们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 刘都尉高声询问一番,然而大家都是连连摇头。 这些人的着装太奇怪,见所未见,言语他们更是从来没听过。 “管他们是哪里来的胡人畜牲,既然从来没见过,俘虏了说不定能拿到不少奖赏!” 刘都尉拍了拍腰间上的刀柄,“明天我亲自押送几名俘虏前往长安城,看看这几个王八蛋能换多少军功!” … 两日后,来自边关的紧急军情送入长安,通报边境遭遇不明敌人袭击! 李二没想到自从突厥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后,边境竟然还有人敢来冒犯? “这些人来路不明,语言不通,诸位爱卿当中有没有认识的?” 李二吩咐将缴获的敌军武器、衣服、铠甲等在朝堂上给大臣们中逐一传阅。 结果文武百官自然是无一人认识。 “看上去应该是游牧民所穿的,但是这种样式几乎没见过啊。” “这是牛皮吗?摸着手感好怪。” “还用骨质箭头,这些人比突厥人还原始啊。” …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说不出来个大概。 直到这些东西传到庆修面前时,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全部拿来对比着观察一番,他立马认出,这些正是吐蕃人的衣着服饰! “他们是西南方位冰冻高原上的吐蕃人,是农牧结合的草原国度!” 庆修高声道,“陛下还记得当初来到长安城求和亲的吐蕃使者吗?” “原来是他们!” 提到这些无礼的人,李二顿时想起来了。 他隐约记得这些人当初是要求把嫁过去的公主,作为侧室而不是正宫。 李二也因此拒绝了他们的和亲要求。 没想到这帮人和亲不成,竟然还记恨上了自己,看这架势难不成是想打个头破血流,来长安城抢公主? “这些蛮夷可真有意思!” 李二冷笑一声,看来他的征讨名单上又可以多写一个! 有这等野心的胡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一战挫败而罢手,若不解决必定成为极其严重的后患! “庆国公,你对吐蕃了解多少?若是对他们征讨攻伐,多少军力能拿下来?” 这朝堂上谁也没想到,李二竟然问得如此直接。m.biqubao.com 显然他对这些吐凡人已经是极为厌恶! 庆修倒也没急着回答,只是反问:“陛下知道昆仑山吗?” 昆仑山,这一地名在各个史书典籍中出现的频率极高,但具体的方位却十分神秘。 甚至在不同时期民间和官方都对这地区有不同的注解,大多数时间经过考证所指的应当就是远在远近中亚地带的喜马拉雅山。 中原王朝有少数的人亲眼见过珠峰的存在,但对于中原来说这个远在天边的雪山实在太过神秘。 “昆仑仙山?” “你该不会说,那些土拨人就住在昆仑仙山吧?那不是神明的住所!” 李二微微一愣,在他印象里这可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 庆修听了这话不由得白了一眼李二,感情自己这段时间对他“走进科学”式的科普,全都白费了? 到现在还揪着那些山海经、神话不放? 李二注意到庆修的神色,尴尬一笑,“庆国公对昆仑山很是了解?” “没有什么独特,那只不过是一座十分高大的雪山,只不过距离中原太过遥远,上面的气候超出了中原的认知,才会被以为是仙山。” “这些胡人所住之地,就是在那昆仑山脚下的吐蕃高原。” 庆修要求太监取来大唐板块的地图,直接在朝堂上将大唐河西方向的地图板块继续扩展绘制。 谁也没想到庆修竟然在大殿上直接画起了地图,出于好奇大家都纷纷凑上前来围观。 庆修也不在意,而是自顾自按照记忆中对河西地带至珠峰的地形在地图上延续描绘。 “这河西地带的地形竟然是这样的?看上去像一个大阶梯啊。” “话说回来,我也曾经看到过古代典籍中提起向河西的方向一直走就是看不到顶峰的高山。” “庆国公还真是见多识广,竟然连河西的地形都能完整描绘出来。” …… 随着地图轮廓逐渐清晰,他们也终于看明白了在未曾探索过的河西之地究竟是怎样。 “这就是那吐蕃高原的全貌?” 李二看着那奇怪的地形,根据自己多年征战的经验略一盘算顿时诧异此地的奇特。 这简直是无法攻克的险要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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