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于最后不得不临时雇佣一些人过来帮忙搬运,否则她们两个女子还真是拿不下。 “还有什么喜欢的?只管和姐姐说,一定都给你买来!” 哪怕是东西多的几乎拿不动,林菲菲仍然兴致盎然。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发自内心的开心过! “不必啦姐姐,买这么多好多回去都是用不上的呢,太破费了。” “哪里有!只要你看着喜欢,哪怕是有眼缘,买下来都是值当!要不然姐姐经商赚那么多的钱给谁花?” 林菲菲看着林雅儿满脸的幸福,她也同样十分开心。 “一会儿带你去百味居,知道吗,那是庆国公的产业,据说里面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比宫廷御膳还要好——” 林菲菲一脸眉飞色舞的为林雅儿介绍,却全然没发觉妹妹的注意力已经悄然转移到了另一侧。 她一直在看着一辆在街道上缓缓驶过的马车,竟然脸颊都变得绯红,而且一双玉手扣紧,似乎十分紧张。 “怎么了雅儿?” “那,那个是庆先生的车马!” 林雅儿指着那即将消失在街道上的马车,小声说道。 她可是此生都忘不了,就是这一辆马车把她从魔窟中救了出来,让她得以重获新生。 “是庆先生?” 林菲菲微微一愣,话说回来她也一直没有得到机会好好的感谢庆修。 虽然也曾经带妹妹亲自登门拜访过,可那时恰逢庆修南下征粮。 隔三差五送一些礼品慰问,也不知庆国公得知此事没有。 不过看着妹妹这副姿态,林霏霏心里也隐约明白了什么,“雅儿,你喜欢庆先生?” 后者听了这话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也不敢去看姐姐,只是把头深深埋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少女这副样子显然已经是最明显的回答了。 “嘿嘿,别不好意思!这长安城中谁见了庆先生不爱啊,能嫁给他可是这长安城中无数少女的梦想呢!” 林菲菲还在拿妹妹调侃,她当然不知道林雅儿已经和庆修有过一夜的温存。 若非如此,林雅儿也不敢奢望自己此生有机会能嫁给庆修。 “姐……姐姐,我,我确实是想嫁给庆国公,但无奈我的地位……” 林雅儿神色有些失落。 看到妹妹这副样子,林菲菲不免有些失神,更是心疼。 本以为此番重聚自己能好好的弥补妹妹这些年吃的苦,可现如今自己竟然还是没能力满足妹妹的愿望。 “雅儿,你当真想嫁给庆国公吗?”林菲菲忽然十分认真的问。 “嗯,当然……” 得到了无比肯定的回答,林菲菲笑了,“这件事情包在姐姐身上!” 林雅儿听了这话有些诧异的看向姐姐,“我真的行么?” “何必妄自菲薄呢!我家妹妹可是貌若天仙,这长安城中有多少人的容颜能够和雅儿相提并论?” 林霏霏有些宠溺的捏了捏妹妹的脸,笑道:“庆国公一定喜欢!” “那就有劳姐姐了!” 林雅儿开心的笑了,娇声谢过姐姐。 这发自内心的欢笑着实是让林菲菲心疼不已。 她下定决心,纵然是散尽家财,也一定要想办法让庆修多看一眼林雅儿! “走吧,我们先去百味居!” …… 太极殿内。 “你要从国库里买粮食?” 李二没想到庆修突然来皇宫找自己就是为了这事。 “没错,而且要采买的量不少,陛下尽可能把所有调动的余粮全都卖给我。” 庆修思索片刻,随后又说道:“陛下不必忧虑,我会以正常的市场价买。” 李二仔细打量庆修片刻,他感觉以后者的产业和财力,根本不需要做倒卖粮食这种行业来赚偏财啊。 “庆国公,朕一向信任你,但是你若直接明摆着要触犯律法,朕很为难的。” “陛下误会了,我拿了这些粮食不是要倒卖,而是卖给买不到粮食的老百姓们,以市面上的平价来卖。” “陛下应该知道,现在市面上粮食短缺,拿着钱都买不到粮食,我可不忍心看老百姓饿肚子啊。” 这下反倒是让李二更疑惑了。 他对庆修的性情再了解不过,他确实是有愿意救助老百姓的心怀。 但也不是自掏腰包甘愿白白做奉献,大多数都是一边做好事一边赚钱。 若是分文不取,还要自己倒贴钱做好事,这可不符合庆修一贯的性格。 “果真如此?” “若是我拿那些粮食囤积居奇,陛下再治我的罪不就是了?” 话说到这,李二倒也不再废话,一口答应下来! 反正将来百姓们粮食不够还得朝廷免费拿粮食出来救济。 现在庆修甘愿掏腰包来救济百姓,这可为朝廷省了一大笔钱啊。 “你需要多少粮食只管告诉朕即可,一律供应不绝,当然前提得是你付钱,呵呵……” 李二缓缓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恰好此时看见那奏章上写着粮草的粮食需求量,当场一口茶水喷出来! “这,这你是认真的?!” 这纸面上所写的粮食需求量,几乎将近整个大唐一年的粮食税收! 就算是投到市场上救济百姓,也不可能需要得了这么多! “我计算过,国库除去今年各个项目的开支用度,剩下的存量刚好够。” 李二这才明白,原来庆修是计算好,早就对国库的粮食动了心思啊。 “今年必是灾年,粮食减产是定局,再加上边关战事不断,朝廷怎能一点余粮不留存呢?” “就算是全部给你拿去,那救济百姓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粮食。” 庆修笑了,“这一点陛下不用操心,我需要这么多自然有我的打算在内。” 李二是铁了心不想卖这么多给庆修,正想接下来该如何说。 “陛下也不用忧虑,这样吧,这些粮食我保证半年之后,重新返卖给朝廷,原价一分不高,如何?” 李二更是疑惑了,“那些粮食你全都拿去卖给老百姓,到时怎么可能再拿出来等量的补还国库?从江南进粮?那你岂不是要亏大?” “这一点无需陛下操心!” 庆修笑意淡然,“我这么做自然有所考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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