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得上精盐的生意,那是遍及全国仅此一桩就足够秒杀他所有产业了。 就算加上整个飞云商会的所有大小商人,也不及其九牛一毛。 “呵呵,您做的都是大生意,我说的那些小生意您应该看不上眼,像什么贩卖丝织物、奴婢之类的,恐怕……” “奴婢?你们还贩卖人口?” 庆修听到这里猛然看向刘世奇,眼中带着诧异。 “您误会了!不是人口贩卖,是奴婢,我们只是转卖奴婢而已!” 刘世奇顿时汗毛乍起,贩卖人口那可是杀头抄家的重罪,他可不敢被安上这个帽子! 贩卖奴婢,指的便是一些因为天灾、欠债而不得不卖身为奴的非自由人。 转卖这些奴婢是并不犯法的,当然奴婢在被卖身之后往往也会根据卖身契工作到一定时限之后,还完所有债务重新成为自由人。 当然了,这个期限往往长的惊人。 而贩卖人口则是指以掳掠、抢夺等手段抓来的自由人贩卖,这才是真正要命的死罪。 “哼,不过是字面区别罢了!” 庆修听刘世奇的狡辩,心中充满了鄙夷。 什么奴婢、非自由人,大多数都是被地主豪强逼迫的家破人亡而不得不卖身的。 而且有的人明明就是被他们掳掠偷盗而来,直接冠上一个非自由人的身份贩卖就变成合法了。 干这种勾当的人,不用问罪直接斩首都没有冤枉的。 刘世奇看出来庆修对自己的鄙夷,陪笑道:“那些大食国人不也是卖昆仑奴,没差别呀!” “更何况这长安城中不知多少家青楼都是靠贩卖奴婢才得以运作,要是没这些花柳巷长安城岂不是少了几分色彩…” 庆修淡淡道:“我有一名故人,她的妹妹就是被你们这些贩卖奴婢的人掳走,时至今日也找不到下落!” “连我都知道,你们赚的铜板没有一枚是干净的,还好意思在我这里炫耀?” 刘世奇听了这话差点双腿一软跪下来! 他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掳掠人口贩卖天打雷劈!” “行了!闭嘴吧!” 庆修对此人当真是厌恶到极点,他也无心在与此人多说一句废话。 当即吩咐二狗子准备车驾离开。 刘世奇看这样子还以为自己招惹了庆修,心急如焚! 他哪里知道庆修如此反感这些事情啊! “您,您留步!” 刘世奇有些匆忙的上前拉住马车缰绳,“小人还有件事情想和您说一下,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可好?” “一句话说明白,别耽误我时间。” 刘世奇连忙道:“刚才您说,有一名故人家中的妹妹被拐走,小人或许知道这件事情是谁所为!” 此言一出,庆修马上来了兴趣。 他掀起马车的窗帘,只见刘世奇正带着一脸讨好的笑意凝望自己。 “上车!” “好嘞!” 得到庆修的首肯后,他连忙屁颠屁颠的爬上马车。 “把你知道的一切可能有关系的线索都告诉我,别说废话!” 庆修口中所说的故人,便是林菲菲。 他没忘记林霏霏当年有一个妹妹走散,而且时至今日都没有任何消息。 十有八九便是被他人拐走并不知卖往何处。 从刘士奇口中他知道,关中地区确实是有一伙在各处流窜的奴婢贩子。 这些人到处寻找一些家破人亡的少女少年,想方设法让他们签下卖身契成为奴婢贩卖。 当然,顺手拐走一些与亲人走散的孩童,这种事情他们也没少做。 “我先说好,这些人办的事情我一点也没参与过!虽然我也从他们手中买过奴婢,但仅仅只是商业来往!” “您要是有朝一日把他们抓了,千万别怀疑到小人头上啊,而且也别说这事是我透露给您的!” 刘世奇压低声音哀求似的对庆修说。 “如果不是为了巴结我,你应该会被他们一直保守秘密的吧?”庆修有些讥讽的反问道。 刘世奇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尴尬一笑,随后悄声把这些人相关的消息全部告诉庆修。 “如果你没参与他们的烂事,最近别和他们往来了。”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必然是要收拾这些拐卖人口者。 “您英明!还希望您那位故人早日找到失散的亲人。” 庆修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的摇摇头,“没用,她是从江南来的,妹妹自小就在江南走散。” “若是这些人只在关中犯案,应该是与她妹妹失踪无关。” 谁知刘世奇听了这话神色更精彩,他又赶紧低声道:“巧了!他们当中有些人就是从江南流窜来的!” 庆修略有诧异,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过这也正好,不知省去了他多少功夫! “今天这事儿,算你帮了我,我可以回帮你一次,但前提是你以后离那些腌臜勾当远一些!” 刘世奇此刻的心情当真是跟中了头奖没区别。 以庆国公的分量,能得到他这一句承诺,以后当真是能在长安城中横着走! “我虽然帮你,但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懂?” 庆修看出了他的心思,出言提醒道。 “您大可放心!” 刘世奇连忙承诺:“若是我作奸犯科,还请庆国公亲自收拾我!” “你可没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话说间,马车停了下来,原来已经是抵达了国公府。 庆修可没打算请他到府邸里坐一坐。 刘世奇当然也是识趣,当即声称自己还有事情要先行告退。 “对了,小然还有一件事情告诉您。” “那些人一般喜欢将奴婢都销往到东都洛阳,如果您想为故人寻回失散亲人的话,去那里寻找应该最快。” “我知道了。” 庆修思索片刻,随即他吩咐二狗子道:“去找程将军,告诉他我要借他手中的兵一用。” “还有府邸的所有人手,全部动员起来,给我找到那些人!” 二狗子自然明白庆修指的是什么,“既然是要抓人的话,让官差他们办不就妥了?犯不上动用卫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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