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橡树林,只有一声讥讽的冷笑。 这些人找橡胶找了这么久,却根本不知道橡胶的原材料就在他们身后。 甚至这些橡树的产地还是来自于天竺国。 他们对这些司空见惯的东西毫不在意,更是想象不到这里有多少价值。 “你们干的不错。” 庆修有些赞许的看着诸位工匠,“之后我必然会好好奖赏你们。” 这些人不过是拿钱办事儿的工匠,竟然也能拼死为庆修保守秘密。 仅此一点便可见其忠心。 虽然庆修现在手中的心腹不少,但几乎都是家将武夫,心灵手巧的工匠几乎没有。 这些人已经验证了他们的忠心,确实都可以作为心腹来培养。 如此,他后续要研制的一系列发明产物就能更加放心的交给这些人来做,还无需担心泄密。 “庆国公给我们如此高的酬劳工钱,我们若是不感恩戴德岂不是畜生!” “其实我当时也没想什么大义,就是觉得不能让庆国公的心血白白流出去,呵呵……” 工匠们没想到庆修竟然会对他们高看一眼,一个个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这可是士农工商的时代,他们做工匠天然就觉得低人一等,还是第一次被身份显赫之人如此对待。 “无妨,你们有这份心就已经够了。”庆修满不在乎。 “这个人怎么办?” 工匠们看着那昏迷的哈桑德,征求庆修的意见。 “明天把他送到朝堂上去审判,让这些天竺使者都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太便宜了!” 庆修留下一个活口正是为此。 使者犯下如此大罪,必然罪责也会牵连到本国。 大唐若是拿到了这个罪证,日后对天竺国的舆论以及谈判都占了极大的上风。 无论做什么都有正当的借口。 … 次日早朝。 李二看着被庆修押送上来的天竺使者,当真是心花怒放! 当年大汉朝对外出征还要先献祭使者找一个正当的征讨理由。 如今庆修在大唐好好待着,就能引来这各路诸国上赶着为大唐送上各种罪责理由! 天竺虽然距离大唐遥远,但李二也知道那是西行商路上的一大重要贸易国。 若是大唐对外扩张,拿下天竺既可以得到一块稳定西行商路的前沿阵地,也是一大原材料产地,每年因此多收到的白银黄金更是无数! 虽然当今的大唐被许多繁琐事务和各路诸国牵绊住,可一旦将周边平定下来。 大唐必然会迈开向外迅速扩张的步伐! “庆国公辛苦!这些化外国的使者不懂礼数,一个个尽是做鸡鸣狗盗的勾当,还牵连你了!” 李二对那跪在下面的使者怒目而视,厉声批判! “此后大唐不许天竺国使者入境,断绝一切贸易,并暂且记下这笔罪责!” 随后他挥手示意,侍卫们当即心领神会将死者强行拖出去斩首。 “陛下英明!” 庆修与李二相互对视,二人有些默契的一笑。 显然,李二也明白了庆修将此人送来审判的意图。 “庆国公受惊,之后所有天竺商人财产抄家,一切所得全部交于你当做赔偿!” 听了李二这话,朝堂下的高士廉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 “来来往往的各路使者都和庆修过不去,谁知道这是他的问题还是那些使者的问题!” 高士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低声抱怨。 散朝后,庆修本想去打探一下天竺国商人在大唐有多少产业,以做好准备接收。 “天竺商人的产业?那可太少了,据我所知的只有西界那一片的老作坊附近,他们开了几处馆子来卖香料。” “就那点体量收入,您还真未必看的上眼。” 二狗子说起天竺人的事情,当真是一脸的嫌弃。 这些人在长安城做生意不但缺斤短两,还总是和同行之间纷争不断,大打出手。 时间长了几乎谁都绕着他们走。 “反正也是朝廷补偿给我的,不嫌少!” 庆修吩咐一声,二狗子便驾驶马车向西城方向赶去。 长安城中大多数来自于外国的商人都在西城区做贸易,各国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在这里寻到。 而且此地也不限制货币,不论是大唐本土的铜钱,亦或是西方流动的罗马金币、第纳尔等,只要是官币一律都有市场。 当庆修来到天竺人的商铺时,官府衙役以及军士们已经在查封店铺,并且清点所有的资产。 那些天竺国商人一个个垂头丧气,任谁也不敢造次。 “这些天竺人也是活该,连主意都打到唐朝朝廷上了,他们不死谁死?” “要我说这些天竺人早就该滚了,坏我们这些外国商人的名声。” “就是……” 庆修听到各国商人纷纷抱怨吐槽,还有许多自己从未听过的语言,但显然他们对这一幕是乐得见到的。 “庆国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声招呼将庆修的注意力引去,他这才注意到飞云商会的话事人刘世奇不知何时也来了。 这刘世奇便是前些时日从庆修的手中买走几百对橡胶轮胎的大客户,同时这人也为庆修拉来了不少求购橡胶轮胎的客户。 “你怎么也在?” “呵呵,最近飞云商会和大食国人谈一笔生意,小人就代表飞云商会来与他们谈判,恰好遇见您。” 刘世奇突然话锋一转,“听说这些天竺人狗胆包天,不但对您的橡胶工坊打主意,还要对您下手?” “已经解决了。”庆修没与他多透露,只是一句带过。 刘世奇却有心多和庆修聊上几句,东拉西扯,可庆修就是不与他把话题说起来,干脆连应付也不应付一声。 刘世奇有些头大,他着实是想巴结庆修,就算攀不上关系,至少也混个脸熟。 说不定哪天就有和郎世宁一样的待遇呢? “话说回来,您可否关注长安城外的贸易消息?虽说不如西行商路盈利的多,但也是一大块肥肉啊。” 提到这个,庆修倒是略微来了些兴致,“了解的不多,我在长安城外的生意产业,也只有精盐贸易了。” 这话听的刘世奇浑身一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40006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