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二这副样子,庆修沉吟片刻,忽然又说道:“诸位,我可以把这场投注赔率再增加到一比四十,意下如何?” “当然没问题!” “庆国公想抬高便抬高,我们绝对不介意啊!” “只要庆国公觉得自己有把握,呵呵,哪怕是一赔一百我们都无所谓的。” 已经投注的文武百官们差点没乐开花,这是上赶着给他们送钱啊! “不过相对应的,诸位如果输了这场赌局,除了赔付本金之外,还要再拿出一笔和本金同等数额的银两上交给朝廷,用作赈灾救济所用,如何?” 诸位文武百官们相互对视,在一番不太激烈的讨论和斟酌之后,欣然答应下来。 反正他们也觉得自己输不了,庆修提这一番条件恐怕也不过是为了在陛下面前表现自己而已。 他可是连这么大的一笔钱都花了,大家权当是帮他提供一个在陛下面前出头的机会,算不得什么。 庆修十分满意,“很好!” 李二看这一幕是哭笑不得,他着实没想到庆修如此会做生意。 “如果此事真成,那朕就先替那些可能会遭灾的老百姓们先谢过庆国公了。” “无妨,也是多亏诸位大臣们慷慨解囊啊。” 庆修似笑非笑的看着群臣。 这些人似乎心里也有理由得意,谁慷慨解囊还不一定! 散朝时,群臣还没等走出宫城,已经阴沉许久的天空忽然下起了一阵连绵细雨。 轻雨不断,更是让文武百官们心情舒畅。 还没等立春就已经雨水充沛,今年必定是个丰收之年。 哪来的蝗灾啊!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春天早暖的迹象更是让庆修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他当即马不停蹄的赶往太极殿,直接通告李二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天灾的准备。 “陛下应当提前减轻税收,让今年老百姓手中多有一些余粮,并且尽快从全国各地抽调余粮运往长安城,早做仓库储备!”biqubao.com “除此之外,陛下也应当在市场调控好粮价,管控好商会市场,以免蝗灾来临时市场粮价突然暴涨伤国伤民!” 庆修天花乱坠般说了一大堆提前应对的策略方针。 而李二看到庆修如此认真,一改往日的懒散,更加确信是真的有可能天灾将至! 他认真的逐一记住,并且还时不时询问一些细节和要点,生怕有所遗漏! “庆国公,真的避免不过去吗?” 李二眉头紧锁,像是求助似的再三询问。 “必然,无可避免!而且这场蝗灾会波及到整个关中平原,长安城也不过是受灾范围的一角!” “不治已患治未患,陛下现在做的越好,到时遭灾的百姓痛苦便会越轻!” 庆修神色笃定,没有给李二任何的幻想空间。 如果是后世的工业时代,可以凭借强效的杀虫剂硬生生让蝗灾压在萌芽中,根本没有兴起的可能。 而且就算他有其他的办法,也大多都是建立在现代社会的强大动员力和科技生产力之上。 对如今的大唐来说毫无借鉴意义。 “朕明白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无需多言了。 说实在的,这一系列的方案调控下来,对大唐的国力也有不小的损耗。 若不是庆修建议,他绝不可能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预言就做出这么麻烦的准备。 … 自大年初一之后,关于那场与言相关的事情,大唐的王公贵族们议论就从来没停过。 尤其是好多人得知此消息后都捶胸顿足,狂拍大腿,恨自己没有这么一个狠狠捞一笔的好机会! 尤其是那些小心谨慎押注的官员们,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懊恼。 自己怎么就胆子太小不敢多押注一些呢! 而他们这一切的议论,都随着一封万里之外送达的岭南奏书终止。 原本没有任何人把这封奏章当回事,甚至连李二也以为这不过是岭南的新年例行汇报,丢在一旁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 可当他真正看到那奏章中的内容时,李二顿时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的感觉。 到底是岭南王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来不及多想,他马上宣布召集庆幸、萧瑀、长孙无忌等官员马上入宫,一同商讨此事! … “冯盎异想天开,他还真以为自己在岭南当久了王可以无视朝廷了!” 萧瑀还没等看完奏章,便是懊恼的破口大骂起来! 就连一向很少情绪化的房玄龄也有些忍俊不禁,“冯盎真的比他老爹冯霸差的太远。” 李二注意到庆修又在一旁神游天外,便刻意找他话题:“庆国公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陛下要是觉得麻烦就把我交出去,然后好好的给那冯盎道个歉,就万事大吉了呗。” 庆修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听的李二满头大汗。 “这不是开玩笑吗!且不论朕绝不可能这么做,就算当真是如此了,他也不可能妥协。” “反而会料定大唐朝廷对他有所顾忌,到时指不定还会提出来多少更加离谱的要求!” 庆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陛下这不是知道该怎么做吗?” 李二微微一愣,他原本还希望庆修给自己提一些意见,尽可能以最容易的方法打压冯盎。 他不是不知道最有效的办法:直接重兵压境,击碎岭南,将冯氏满门除尽! 然后再把那片分封的土地直接纳入朝廷管辖,以最大力度将其与朝廷紧密控制,防止再度出现像冯氏这样的土皇帝独霸一方。 这方法虽然有效,可今年大唐要应对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 征讨吐谷浑,准备应对蝗灾,每一项都是重中之重,实在是难以在百忙中抽出精力来应对岭南。 “我知道陛下想暂且稳住他们,等到其他事务搞定之后再收拾,但这绝不可能。” “他们既然敢把这份奏章发到长安,就必然做好了应对战争的准备。” “哪怕唐军不出战他们自己也必然会出兵挑衅,今日夺一城明日再夺一城!” 庆修还真是把冯盎那点小心思拿捏的彻彻底底的。 这下李二是真的头大,非得再开辟一处战场不可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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