牦牛皮,高原红和长辫子,这些人就是生活在藏地高原的吐蕃人啊! 在大唐之前,吐蕃高原和中原之间的交流少之甚少。 哪怕是官方的史册中也只是对那片土地有少量几句提及和描述。 存在感十分少。 这也难怪,那片土地常年冰封且贫瘠,比气候十分恶劣的北方草原还多了一样更加不适宜人居住的恶性条件: 缺氧。 哪怕是北方草原,遭受一白毛风,都不知要有多少部落彻底灭绝。 气候更为恶劣的吐蕃高原更是不用多说,贫瘠的土地根本无法诞生出扎根于此的文明,吐蕃人甚至要比匈奴、突厥人更加落后。 但气候也并不是始终一成不变。 庆修隐约揣测到,在大唐一派欣欣向荣的发展史,世界的气候周期已经走到了最高谷。 吐蕃高原也得益于气温上升,终年不化的冰封土地完全溶解。 同时留下的是一大片丰饶肥美的耕地,这也直接让吐蕃人口、生产力暴涨。 最终成为了能够始终威胁大唐西北的强盛帝国! 当然这都是后话,看这些使者的样子,显然吐蕃高原已经被他们的雄主松赞干布统一。 整合之后,这些人才终于有机会与中原王朝相交流。 别说是这些老百姓,恐怕如今的当朝大臣们对吐蕃有所了解的都不多。 “庆国公!” 看到庆修出现,守城的卫兵们连忙上来拜见,“您见过这一类人吗?像是那些漠北的牧民,但是又有很大差别……” “他们是西北的吐蕃人,你们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庆修淡淡道。 “这人不会有什么威胁吧?是不是直接把他们在这里格杀了为好。” “你要是不怕被陛下砍头,随意你愿意怎么做!” “两国交战都还讲个不斩来使,这些人什么都没干你就要他们的命?” 那士兵听了庆修的话不由得讪笑,“倒也确实如此啊!是小人太谨慎了。” 庆修看着眼前的这些吐蕃使者,神色有些复杂。 松赞干布是一代雄主,同时他手下也有草原上百年难得一见的能臣班底。 正是吐蕃君臣上下戮力同心,才将其发展成了大唐西北的威胁。 如果这些人当中,有对大唐威胁极重的能臣,庆修还真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开。 “诸位,可否能听懂我说的话?” 庆修一步走上前,对这些使者们拱手行了一礼。 那些吐蕃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后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一名穿着首饰最为华丽的人身上。 “我,我能听懂汉话!” 那人带着极重的吐蕃口音,对着庆修嘿嘿一笑。 并且还学着庆修的样子对他行了一礼。 “我名为庆修,是为大唐镇国公,不知阁下名讳?”庆修试探着问道。 “国公么?我好像听说过,是地位很高的…呃,是不是相当于我们吐蕃的大祭司什么的…” “哦对了,你问我名字是吧,我叫做吞弥·桑布扎,是大王的御前贤者。” 这个人的名字对庆修来说可不陌生。 此人是吐蕃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学者,不但同时精通多国语言,还直接创造出了吐蕃的语言和文字。 在吐蕃的地位几乎相当于中原的仓颉,完全以一己之力让吐蕃从原始世界直接进化到了农耕文明。 庆修有些失望,如果此人是禄东赞这种直接改变吐蕃国力的能臣,或者是善于厮杀的大将军,直接拿下对吐蕃倒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这个桑扎布么…… 倒也并非说,像他这类的大学者无用。 这一类人往往是直接奠定文明的根基、底蕴,能直接影响文明未来几百年的走向。 但是对于眼前当下,直接提升国力他们并不能起到太多的作用。 他们的成果和智慧都是需要一个文明用百年、千年来消化,纵然在未来影响巨大,可在眼下看来约等于零。 要不然松赞干部怎么会派他来出使? 除了此人懂汉语之外,恐怕还是因为松赞干布觉得此人有或没有对吐蕃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庆修本想随意应付几句便走,但他突然又灵光一闪。 武力有武力的解决方法,不动干戈也有和平演变的方法。 桑扎布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武力威胁,但他的地位在吐蕃政教合一的体系中,必然也有极大影响。 如果能通过此人直接渗透吐蕃的宗教意志,或许比战场上动刀兵杀他们千军万马还有效果! 庆修头脑飞快的运作起来,他已经隐约想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就是透过这个桑扎布,慢慢腐蚀掉他们吐蕃政教合一的体系。 庆修这么做自然也是未雨绸缪,要知道那吐蕃王朝在未来可是能成为比高句丽还要可怕的巨大隐患! 不在萌芽期遏制,将来中原王朝只怕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人力和鲜血来抵御他们! 在此时,传令使赶到,准许这些吐蕃使者入朝贡。 “陛下恩准你们入朝拜见,走吧,都注意好礼仪姿态!” 桑扎布欣喜不已,他连忙对庆修拱了拱手:“庆国公,我们恐怕没太多时间说话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多聊聊天!” “无妨,你们入朝拜见结束之后,可以来国公府找我。” “我也有意与阁下详谈。” 庆修意味深长的笑道。 “多谢,多谢!” 桑扎布顿时大喜,如果能在长安城交好一位地位崇高的人,他们以后朝贡也方便不少! 待到这些使者离去,长孙娉婷才自顾自的说:“夫君真是厉害,连这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野蛮人都认识。”biqubao.com “吐蕃…我好像隐约在书里看到过,不过对他们的提及很少,那好像是比突厥还有原始野蛮的部落吧?” 崔羽苒不愧是清河崔氏的书香门第闺秀。 饱读诗书到竟然连吐蕃都略知一二。 要知道这个时代对吐蕃的记载实在是少的可怜,不知是那个孤本中记载的。 “嗯,倒也确实野蛮,而且他们的威胁可比那些漠北的突厥人还要大。” 庆修想到了那些吐蕃人极其残忍的人殉、人皮乐器,以及未来可能对长安城的威胁,心中不免生起些许厌恶。 他必须得赶在吐蕃真正成了气候之前,把他们扼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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