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还有别的机会,李爱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厂子,这个厂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可是厂子已经被淘汰了。 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先把厂子卖掉,让工人们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了,才能想别的办法。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 孟晚棠一开口,就给了李爱民。希望李爱民拘谨的点点头。 “行,我都可以,您怎么说都行。” 孟晚棠看了一眼,旁边有一家小面馆。她领着李爱民直接去了面馆儿。 孟晚棠点了一碗牛肉面,让李爱民吃。 李爱民看着眼前的牛肉面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他干笑一声说:“还没问您怎么称呼呢?” “我姓孟。” 孟晚棠笑着跟李爱民说:“李厂长,你还是先吃饭,吃了饭之后咱们再详细地聊。如果你不吃饱的话,你的身体会提出抗议。” 李爱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这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这两天我一直在外面跑。就想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可是买我们厂的人故意压低价格。那点钱根本就不够。欠工人们的工资都没有办法发下去。” 李爱民不是一个不知变通的人。 可是落井下石的人那么多,雪中送炭的人却没有一个。 他也很无奈。 一碗牛肉面,量特别足。 李爱民吃的飞快,不到十分钟就把一碗面全都吃光了。 汤也喝的一点不剩。 “我们厂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孟晚棠了然的点点头。 她知道李爱民没有说谎,饮料厂的设备都是几十年前的老设备。现在的饮料跟过去的饮料也不一样,不断的在升级。 老饮料厂生产出来的那些饮料根本就卖不动。 就算是过个几十年后才渐渐的又重新流行起来。但是最近这十几年是真的一点都卖不出去。 熬不过这十几年的饮料厂,那必然会倒闭。 熬过来的,那就已经把品牌做大了,原本很便宜的汽水,直接卖出了汽水中王者的价格。 “这样吧,我明天会带人去你们厂做一个详细的评估。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把厂买下来。” 孟晚棠说着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李爱民。 “这是我的合伙人的电话,如果我明天没有按时过去的话,你就打这个电话。” “好的。” 孟晚棠从面馆出来开着车就往家走。 她路过市场的时候又买了一些新鲜的菜回去。 刚进家门,林素就走过来帮她把东西提进屋里。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孟晚棠解释说:“我去装修的店里看了看。店里装修的有问题。我在那边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才走。” “就是你说的那个,准备招一些上了年纪的阿姨到店里去干活儿的那个店?” 孟晚棠点头:“是一家早餐店,店里面有面还有包子。馄饨以及其他的一些比较复杂的早饭。这些都需要人工,所以多开几家店的话,能招不少人。厂里那些上了年纪的阿姨都能过去干活,而且这边离家还近。” 林素:“就你心眼儿好,你忘了,那些人天天在后面怎么教你的舌根了?” “我又不是帮助那些人。不是有一些从来没有说过咱们在坏话的人嘛。再者说了,当初我刚过来没有工作的时候,也是那些老头儿老太太出面帮我的。那么多人帮我找工作。不就是不想让我被别人笑话吗?现在那些纺织厂的人有他们的亲戚,还有他们的家人。人家现在没有工作了,我有能力了自然也要回报他们。” “我就说了一句话,你看你多少句话在这儿等着我,我也没说你这件事情做的不好。我就是说万一有人也想上你那店里去工作去,你是让啊还是不让啊?” 林素白了闺女一眼。 孟晚棠笑了笑才说:“我肯定不想让他们去我店里工作。我那店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那你就不怕那些人在背后骂你?” “不怕。” 孟晚棠又不是真的大傻子,见个人有困难都想帮一把。 “谁帮过我?我心里都记着呢,人家家里边没有困难,我也不可能上赶着去跟人家说,你身体行不行啊?要不我给你把个脉看看你身体可不可以呀?虽然别人也知道我是好心,可是这话听着他晦气,谁上了年纪还希望自己身体有问题?都巴不得离大夫远一点儿。” 孟晚棠现在出去遛弯儿的时候,在公园里看见那些老头儿老太太,绝口不提把脉的事儿,但凡这些老头儿老太太有需求,肯定会主动过来找她。 人家没来就说明人家根本不想生病。 晚上饭刚做好。 约翰森又掐着点儿过来吃饭。 “你这个小老外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孟晚棠嘴上嘲讽人,手上已经把饭递过去了。 约翰森很自然的结果饭:“你还说我泡完澡之后过来找你,你过去给我看看。我已经泡完澡了,你的人在哪儿呢?我要是不上门找你的话,都找不到你的人。” 孟晚棠:“……” 糟糕,忘了给病人看病了。 她下意识以为别人泡澡都是晚上泡,泡完了之后直接看病。 看完病之后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谁知道约翰森不按套路出牌。 “那一会儿吃了饭我就给你看一下。”她嘴上这样说着,都已经开始上手了。 她按住约翰森的脉搏:“还行,有一点点作用,继续泡吧,连续泡上半个月再说。”biqubao.com 约翰森:“……” 第二天一早。 孟晚棠吃过早饭跟林素打声招呼就开车出门了。 她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着保镖和律师。 到了大发汽水厂。 孟晚棠看着里面十分整洁的汽水厂,还没进去就感觉到了萧条。 “十万块钱厂子卖给我,你竟然还不同意,你也出去问问,你看看谁还敢来买你这个厂子。” 孟晚棠本来想问问门口的大爷能不能进去,结果门口都没有人。 她只好带着人直接往里面走。 刚走到那一排矮房子面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孟晚棠眯了眯眼想起这个人可能就是赵爱民说的那个故意压价。想要用极低的价格把整个厂子买过去的人。 这个价格换在三年前的话,那绝对能买下来。 可是现在地皮上涨,厂子是不值钱,厂子里的设备可能也卖不了多少钱。但是这个厂子的地皮可是值不少钱呢。 想十万块钱就把厂子买下来,还不管工人的死活。 这跟抢钱没有什么区别。 李爱民气的双眼通红。 “薛大刚,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说过了,你要是诚心想买,就拿三十万来。如果你要是买不起,拿不出来这个钱,那就趁早从这里滚蛋。” 薛大刚气得牙根痒痒:“李爱民你别给脸不要脸,还想要三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钱呀?” “到底是谁在抢钱?我们这个厂子值不值三十万,你心里明镜似的。你想拿十万块钱把厂子买走,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工人?你以前也是在厂子里干过的。那些人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忍心让他们连口饭都吃不上?” 李爱民指着薛大刚的鼻子骂。 薛大刚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我要不是看见这些人的面子上,你觉得我会拿出十万万块钱来陪你们玩儿吗?” “十万块钱太少了,十万块钱绝对不行。” 李爱民心里其实很慌。 他不知道昨天碰见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来,如果那个女人不来的话,恐怕真的就要把这个厂子卖个薛大刚了。 十万块钱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 薛大刚也清楚。 “我就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这个厂是真的卖不出去,其他人有能力多出一点儿。但是他们得罪不起我们大哥。所以这10万块钱已经是良心价了。你要是再倔的话,估计连10万块钱都拿不到。” 李爱民红着眼睛骂道:“姓薛的你真不是个东西。” “爱民叔,你怎么骂都行,我都受着。可是这事儿我说的不算,我们老大就给了这么点儿钱。” 这些人摆明了是耍流氓。 一边给李爱民施压,一边儿又把那些要买厂子的人折腾一遍。 其他人原本有心思买场子,被这些人这么一弄,肯定没胆子继续买了,厂子买下来简单。但是厂子想要办下去那就太难了。 没有人会愿意得罪这些小混混。 孟晚棠带着人走进去,李厂长看到她,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希望,随后眼底的光又消失了。 “孟女士,刚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你要是想反悔的话也没关系。我都特别理解,我也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不会来买我们的厂子。” 李爱民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薛大刚听到李爱民说的这些话,得意洋洋的打量着孟晚棠。 他看着孟晚棠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孟晚棠笑了。 “正因为听见了,所以我才打算把这个厂子买下来,而且我觉得这个厂子非常合适,打算买下这个厂子。如果厂里的职工愿意留下来继续上班的话,工资我会补上。至于多少钱的话,我会让律师给你们算清楚。保证不让厂子里的职工受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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