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外国人岂不是要在咱们家待很长时间?” 林静想着要是有这么一个外国人在家里,孩子们学外语可就方便多了。 她也想跟着这个老外学学。 等到出国的时候也能跟外国人说上两句,不至于到了国外两眼一抹黑,别人说什么都听不懂。到时候被别人骗了都不知道。 “听晚晚的意思最少要待个一年半载的。”林素也没多想。 人齐了,大家伙儿开始吃饭。 约翰森身边跟着的人不再是管家,管家留在国外,否则应付其他的人,免得露馅了。 约翰森带过来的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那些人没跟着过来,而是在隔壁。 约翰森自己过来蹭吃蹭喝也就算了,要是还带着手下人一起过来蹭吃蹭喝,那就有些过分。 吃过了饭。 约翰森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孟晚棠。 他脸上只有两个字。 “快点!” 孟晚棠能理解约翰森的心思。 毕竟谁的腿断了这么多年,都非常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站起来。 但是重新站起来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明天开始,我要准备给你治病用的那些东西。今天我就先休息一天。” 孟晚棠说着把一杯蜂蜜水放在约翰森的面前。 “你吃了那么多肉,又很少吃青菜,再加上不运动,所以就喝一杯蜂蜜水吧。” 约翰森听见她说了一大堆话,接过蜂蜜水问:“喝这么多蜂蜜水做什么?” “治疗便秘的。” 约翰森:“……”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说什么好话。 孟晚棠其实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她把准备好的清单拿出来,去诊所拿药。 她自家诊所里没有的药材就去别人那边拿。 短暂的假期结束了。 孩子们陆陆续续去上学。 家里瞬间空下来。 孟晚棠也开始给约翰森治病。 她拎着药材到隔壁去,看到里面大变样,瞬间震惊的问:“这房子好好的,你折腾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约翰森理直气壮的说:“我要在这里住至少一年以上的时间。难不成你让我住在之前那样的环境里吗?我肯定是要住的舒服一点。” 那这个也太夸张了吧? 里里外外看着都跟新的似的。 房间里更装修的奢华无度,就那个大床的定价,孟晚棠不问也知道,绝对豪无人性。 “行了,这些药材要先给你泡澡。今天晚上开始就让你的人给他煮了,煮完了之后,倒在浴桶里你拿来泡澡。” 孟晚棠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泡澡的时候不要泡的太久,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约翰森面无表情,他身边那个斯文俊秀的男人,认认真真的把孟晚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本子上。 “泡完澡之后,往我那边打个电话,我再过来看看。” 约翰森:“好。” 孟晚棠走了之后,约翰森身边那个带着银丝边框眼镜的男人,质疑的说:“她靠谱吗?怎么感觉这不像是在治病,像是在忽悠人?” “是不是忽悠人,等看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约翰森抬眸盯着男人,警告道:“我知道你对她不太满意,但人是我选的。人家是来给我看病的,你就算是不待见她,也绝对不能怠慢她。” “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约翰森冷哼:“最好如此。” 孟晚棠从约翰森住的那个房子出来之后,开着车直接店里。 这个店不是别的店,而是连锁的早餐店。 早餐店开在比较繁华的街道上。 孟晚棠开车到了店门口,正打算走进去一个男人伸手把她给拦住。 “不好意思,这里头正在装修,不让进人。” 孟晚棠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年纪不算大,应该称呼为男孩儿比较合适。他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干活儿特别麻溜。 “你是负责这店里装修的人?”孟晚棠惊讶地问。 蒋敦宇抬起头:“你是谁呀?”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孟晚棠说着拿出大哥大给陈娇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雇佣你们的人是不是姓陈?” 男孩儿点点头:“你真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吗?你看上去可真年轻。” “我当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孟晚棠话音未落,电话就通了,里面响起陈娇娇的声音。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回来了,现在正在店门口。店里的人不相信我是老板,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孟晚棠从来都不废话,直接直奔主题。 “行,你把电话给那个蒋敦宇,我来跟蒋尊宇说。” 孟晚棠把电话递给那男孩儿。 那个男孩子有点不太敢接,毕竟大哥大这个东西太贵了,要是摔着了或者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根本就赔不起。 “蒋敦宇,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同志,她是这个店的老板。店里面的任何问题都是她说的算。她不管说什么,你都照做。” “知道了。” 蒋敦宇说着把电话还给孟晚棠。 孟晚棠笑着问:“我现在能进去看了吗?” “可以。” 蒋敦宇站到一边儿去,让孟晚棠走进来。 孟晚棠进去看了两眼就开始皱眉。 “这个地方要做成吧台的形式,柜子这么高,上面的话要做成玻璃的。别人点餐,站在这个玻璃的柜台前,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而且这样子会很干净。” 孟晚棠也知道这个柜子做起来是一个技术活儿。 她直接跟蒋敦宇说:“我知道你干不来这个。你可以找别人来做。做这个柜子的时候,一定要美观大方,好打理。给别人的第一眼就是干净卫生。” 蒋敦宇没想到她真的是过来提意见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身跑到一边儿,从军用书包里找出一根铅笔和一个小破旧的本子,飞快的在本子上写着。 活儿干的行不行?先别说,首先这个态度就让孟晚棠十分满意。 “还有这个地方这个墙的拐角,也要做的看上去干净的那种,尽量用白色。” 孟晚棠一口气提出来很多的问题。 “重点是干净好打理,其他都是次要的。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钱,你直接列一个清单,然后我会让人把钱给你送过来。人工不够的话就雇佣人,速度要快。” 蒋敦宇点点头:“我明白了。” “行,那你忙着。” 孟晚棠转身离开。 她开车又到厂子里去。 厂子不是服装厂,而是食品加工厂。孟晚棠之前就开了食品加工厂。现在她在国外买了一些先进的设备,加了两条生产线。 之前很多想要做,但是又无法做出来的小食品,现在厂子里都能做。 孟晚棠巡视完厂子,从厂里出来,直接去银行打算取一笔钱出来。 她刚取了十万块钱,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垂头丧气的,脸上的胡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刮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佝偻着身体,两眼无神的望着马路。 这人是遇见什么事儿了?可别想不开。 孟晚棠不是多管闲事儿的人。 她他手里还拿着那么多钱,当然不会在街上久留。 打开车门,先把钱放上去。 孟晚棠坐上了驾驶座,正准备开车,一扭头就看到,刚刚从银行里出来的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倒在了路边。 她急忙从车上下来,跑过去,蹲下身给男人做检查,一边检查一边说:“同志,你醒醒,同志?快醒醒!” 孟晚棠掐了一下男人的人中,另外一只手按住男人的脉搏,发现男人只是饿晕的。 孟晚棠把人掐醒之后,十分无语的递过一块儿巧克力去。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人还活着,就有一切可能。这是一块儿巧克力,你吃一点补补吧,不然再低血糖昏过去。” 孟晚棠留下巧克力,转身朝着车边走去。 忽然背后响起一个男人特别绝望的声音。 “同志,你要不要买厂子?” 孟晚棠脚步一顿。 不是吧?她只是出来办个事儿,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要把厂子卖给她呢? 孟晚棠告诉自己,这可能就是一个圈套,千万不要上当。 男人已经起身踉跄着追过来。 “我是饮料厂的厂长。我们饮料厂跟不上节奏,已经被淘汰了。上面不管让我们自行处理。厂子已经半年发不出工资了,再发不出工资的话,厂子里的那些设备都要卖掉。” 厂长眼眶红红的。 他从十几岁进厂慢慢的做到了厂长的位置。 可是没有想到,他才成为厂长,没两年厂子就垮掉了,干不下去了。 “你是大发饮料厂的厂长?”孟晚棠惊讶。 大发饮料厂他可是听说过,小的时候大发饮料厂的汽水她可没少喝。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大发饮料厂。 “对,我是大发饮料厂的厂长李爱民。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带人去看看。” 李爱民觉得自己刚才很突兀,不应该看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同志,就开口说要把厂子卖给人家。 可是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已经走投无路了。 银行那边也没有办法。 要是再不把工资给工人们发下去,工人们也全都没有活路了。 他也是被逼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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