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开始装死。 花柚怎么喊也不出来,更惨的是二次入睡失败。 花柚睁着眼硬是睡不着,气笑了。 好好好,现在睡不着的成了她了。 正常人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 花柚不会。 她会复盘。 尤其是她今晚从顾樾淮那里,拿到了最新收录整合到的坐标数据。 数据现在已经全被花柚牢牢印刻在了脑子里。 她需要好好想想,该如何解救那帮小崽子。 直到大脑疲惫,她才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花柚除了军医部外,又多了个工作——参加作战部署的会议。 她第一天出现在会议上的时候,其他参加会议的长官还很震惊。 顾樾淮解释她是随战军医,大家这才理解。 花柚参加了几天会议,得到了一个让她非常吃惊的结论。 顾樾淮他们,并没有完全掌握星盗的所有消息。 尤其是,他们完全不清楚星盗手里有一批“特殊人”的小崽子。 更不清楚那个实验室的存在! 这说明,这个实验室一定非常重要,所以他们藏得很深,就连顾樾淮他们都找不到一点线索。 花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星盗一定留有后手。 否则他们不会在明知道帝国盯上了这里,并且准备将他们一窝端之后,还不肯离开。 除非,他们认为自己有一战之力,并且能一窝端了敌军。 但这不可能。 如果可能得话,他们不会派人来偷袭。 现在想想,这或许不是偷袭,而是警告,让他们快滚的意思吧。 所以才会派来实力如此强劲的一个“特殊人”。 修为强大的妖,应该并不多,每一个都很珍贵。 他们宁愿推出这样强大的妖,也不肯离开啊。 有趣。 他们死活都不肯离开这里,像是在守护着最重要的研究成果那般。 难道是实验进程到了关键点? 花柚停止自己的猜测。 猜来猜去,也无法确定。 能确定的是,他们要提起注意,星盗极有可能有秘密武器。 目前最重要的,是顾樾淮他们到底清楚多少消息。 如果顾樾淮他们不清楚小崽子的存在,那一定不清楚其他的重要信息。 一窝端计划一定会失败。 花柚罕见的有些犹豫和混乱起来。 【你犹豫要不要说吗?】 花柚冷静摇头:“不,我是在犹豫,如果我说了,该用什么借口骗过他。” 她有种上次的借口已经被顾樾淮看穿了的感觉。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信任就会出现危机。 “如果因此造成我们的信任危机,后续牵扯的又多,我又该怎么一个人将那群小崽子带回青寒山呢。” 花柚从业生涯来的最大危机出现了。 她居然不会开飞船! 飞回去不现实,注意,以“群”为计量单位,那群小崽子的数量一定很可观。 她做不到带着一群小崽子安全飞回去。 飞船她总有办法搞到,但不会开就成了问题。 综上所述,顾樾淮最好识相点。 系统原本还一本正经地听着,想帮宿主分析分析。 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憋不住了:【宿主你是恶霸吗!】 花柚:“恶霸谈不上,但是如果我做了这么多,还要被他们质疑的话,不用他们怀疑,我自己会发疯。” 系统霸道道:【宿主你没必要担心啊,你本来就是浑身秘密,帝国那边不是谁都知道吗,你看谁敢问你吗?】 对啊。 花柚一下子就想通了。 从帝国的角度来说,她本来就是个浑身都是秘密的人。 所以她不需要找任何借口,绞尽脑汁想消息来源,她只需要告诉他们这些消息就好了,信不信由他们来验证。 既然想通了,花柚也不再犹豫,离开军医部去找顾樾淮了。 系统在花柚不知道的地方,气鼓鼓地咬了一口小枕头:呜呜呜,宿主真的是恋爱脑,它家宿主居然犹豫了!完惹完惹,宿主要被可恶的男人拿捏了! 花柚一口气说完。 “信不信——”你们来决定。 花柚的话都没有说完,顾樾淮蓦的严肃,打开通讯器联系起了别人。 “孟将军,申请支援……是,我们发现了星盗其他的窝点……是,消息来源准确。” 花柚还没说话,系统先坐不住了。 【!我天!】 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吗? “消息来源准确”,也就意味着一切后果顾樾淮承担。 他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了宿主。 这到底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啊! 简直是,更可恶了啊! 系统致力于抓住一切机会抹黑顾樾淮:【宿主!这样的男人不可靠!!他不负责任!他——】 刚说完不负责任,顾樾淮便向花柚战士了目前他们所获得的星盗坐标。 “我们已经获得了新的坐标,只是关于这个坐标我们还有很多的怀疑和猜想,多亏了你提供的消息,再联系到这几天审问到的一些消息,我这才想通。” 顾樾淮是个真正的天才。 他得到的消息碎的不能再碎了,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仅凭自己对星盗和“特殊人”的了解,将这些消息连贯的串起来,猜的居然跟照妖镜打探到的消息大差不大! 花柚聆听系统破防的声音。 “不愧是顾将军。” 永远理智,永远冷静。 这才是帝国最强战神。 花柚挥挥手,事情达成,她正要走,顾樾淮笃定的话,将她定在原地。 “作为顾樾淮,我主观上永远相信你。” 但作为顾将军,他要为跟随自己的战士负责,为帝国而战。 后半句话他不说,花柚也能理解。 是的,她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开心。 花柚站在原地半晌,才响起她清悦自信的嗓音:“你很有眼光。回见。” 她挥挥手,狂的没边。 花柚自信自己最后的那段表演的很好。 好帅的自己! 系统幽幽:【帅个der,你顺拐了我亲爱的宿主!】 花柚:“……” 她回忆了一下,然后无法面对般地捂住脸:丢撵了。 几天后,花柚整装待发,登上了战斗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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