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特殊人”现在还剩下的唯一的用处,就是它所知晓的星盗的秘密。 它现在的状态,是审问它的最好时机。 它一直骄傲于自己强大的法术,所以对人类想猜测他的法术种类,一直是不屑一顾的。 但现在,它的法术被轻易说破了! 他们戴的是什么?为什么能看穿它! 它现在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所以顾樾淮当机立断,抓住了这个好时机。 顾樾淮不准花柚在一旁看,毕竟有一定的危险。 花柚则是自觉不该听的少听,能听的顾樾淮会告诉她这个想法,所以转身就跟着士兵走了。 花柚被安排在了一个空房间里。 房间安静,很适合思考。 只是花柚思考的事与那只被审问的妖无关。 花柚更搞不懂,也想不通,妖为什么会选择与星盗合作。 根据花柚对妖的有限了解,觉得这就很不可能。 她家的妖有着一定的社会经验,即便如此,它们都对人类有着天然的不信任,不信任虽然不等同于不友善,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太可能会有这么大数量的妖都选择与星盗合作。 更何况,因为同种族中只有少数能觉醒意识,具备修炼成妖的能力。 在这个基础上,妖族极少甚至根本就没有群居修炼。 除非,为了某种利益。 可会是什么利益呢。 钱? 不太可能。 与星盗合作如果只是为了钱,未免太荒谬。 一定是为了他们疯狂想要得到的东西。 花柚突然灵光一闪,与修为有关? 首先,妖在星际时代是处于弱势地位的。 因为星际时代灵气稀薄,妖能化为人形已经是实属不易,修炼更是难上加难。 但它们只要是想活着、想保护自己、想体面的活着,就必须坚持修炼,才能维持人形,才能融入人类社会。 可它们真的甘心只是“活着”吗? 就像是花柚之前所想,妖,在人类社会处于弱势地位。 这是因为,人类觉醒的精神力很强,社会也自然的形成了精神力等级越高的人社会地位通常越高的无形标准。 修炼艰难的妖,在社会上,很难出头吧。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很安静的照妖镜突然本体回归,它激动万分,它带着任务游玩回来了,回来就开始一顿吐露。 花柚看完之后,直接一个大震惊。 好蠢。 好蠢。 好蠢的妖! 害了自己就算了,还害了无辜的小崽子! 真是妄为父母!畜生不如! 花柚气到咬牙。 花柚猜出了大半。 妖会选择与星盗合作,源于星际时代灵气稀薄,它们修炼的进程越发缓慢,越发艰难。 与此同时,人类却进化出了强大的精神力,他们再次占据世界的主导,法术低微的妖便在现在的世界里,没有了一切的优势和竞争力。 即便是法术强大的妖,也嫌弃起了法术修炼的艰难,羡慕人类轻易觉醒的精神力,和使用精神力不需要消耗修为,也不需要冒那么大的危险,那么辛苦的修炼。 所以,既然同样都是强大的力量,那他们干嘛要选择艰辛困难的修炼法术呢? 他们想干脆拥有人类那样的高等级精神力。 为了得到这样高等级的精神力,它们听信了星盗的谎言,答应与星盗合作,星盗应允他们,只要他们能帮助星盗的精神力提升,星盗就有办法让他们从使用法术的妖,变成使用精神力的人。 为此,冷血残酷的妖族甚至拖家带崽,最终将珍惜稀有的妖族幼崽,奉献给星盗做惨无人道的实验研究。 花柚在看到照妖镜长篇大论描述妖族幼崽多么悲惨,多么可怜后,气的恨不得手刃了那些伤害它们的人。 【这些妖蠢得让统窒息。】 系统深呼吸了好多次,才面前能挤出一句不带脏字的话。 这种话这些大妖居然也会相信! 他们的崽,被星盗的人带去做了惨无人道的研究,目的是为了抽取他们体内的法术能量,希望能安装到普通人身上。 花柚看到这里,冷笑一声。 【多可笑啊,妖想放弃法术,变成使用精神力的人,但是人,却想变成使用法术的妖。】 是啊。 多可笑。 花柚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眼底的情绪被反复压制,才慢慢的恢复如常。 她会救它们出来。 一定。 “谢谢你照妖镜,辛苦啦。” 照妖镜心花怒放。 系统急了,委屈争宠:【是我升级之后,放照妖镜出去打探情报的!】 花柚从善如流哄炸毛系统,她轻轻笑:“谢谢我家统子,一定是我家统子想为我分忧解难,我知道的,我家统子就是全世界最大方最好的系统。” 系统心花怒放+11111。 花柚有了必去不可的理由。 而且她一定要去。 必须要去。 她预订的小童工,她会带它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花柚问:“陛下同意了吗?我去了我一定会听从指挥,绝对不会做危险的事的。” 顾樾淮看着她,气笑了。 小骗子。 不会做危险的事,这话谁会信啊。 眼底的战意都快冲到他眼前了。 也不知道是谁惹到她了。 真是,活该啊。 花柚还等着他回答呢。 莫名感觉顾樾淮笑的怪怪的。 “如果照妖镜……” 花柚面不改色的心跳加快。 顾樾淮没再继续逗她:“只有你能使用的话,他当然会同意。” 花柚立马雀跃起来:“太好了,谢谢你。” “我们应该谢谢你。” “确实确实。” 花柚非常肯定,边说边点头,绑的很漂亮的辫子发尾配合的摇摇晃晃。 可爱又自信的小骗子。 顾樾淮爽朗地笑了声:“放心,花教官,军部不会亏待你。” 花柚来了兴趣:“哦?” 但顾樾淮又不说了。 花柚:无所谓,姐会期待 - 回到军医部,花柚就将顾樾淮说了一半的事抛到了脑后,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里。 一秒都没停留的样子简直是酷毙了。 睡觉前,花柚听到系统好像在自言自语。 【啊啊啊我家宿主帅死了,就是这样!专心搞事业!做自己的大女主!拒绝恋爱脑!】 硬生生给花柚的瞌睡念叨走了:“你又在嘟囔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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