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呼啊——唔啊。” 病床上,孙存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迅速恢复清醒。 “花医生?” “嗯,还没到时间,你别乱动。” “我睡着了?!” 孙存一动不动,但表情变化非常丰富。 “嗯。” “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广风幽幽出声。 睡了三个小时的好觉。 绝对是深度睡眠! 绝对的好觉! 这让许久没有睡过连续一个多小时不醒的觉的广风先酸了。 “孙上校这一觉睡的可真香啊。” 孙存听出了他深深的嫉妒,嘿嘿笑了起来,笑的特别灿烂,特别欠揍。 “哎呦是这样的,确实是好香的一觉啊。我真是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哈哈哈,这还得感谢花医生。” “是啊,花医生确实是厉害,不过孙上校也真是闲的,睡了一个下午了,晚上还睡得着吗?不会又是一晚不睡吧。” …… 俩人笨鸡互啄,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俩连皮都没破一点儿。 别吵了,你们这样是吵不死人哒! 花柚和一众军医看的叹为观止。 - 第二天花柚起床先拿营养液醒神。 然后被苦的站在原地麻木地等待苦味压下去。 [无助JPG.] 来找她的队长仲悦:“……怎么了,你怎么这幅表情?” 然后她低头一瞥:“很正常的营养液啊,也没喝错东西?睡懵了?” 花柚麻木了:“……” 她是真的没喝错吗? 她将喝完的苦咖啡味道的营养液瓶子放到回收站,不愿再多看一眼。 好难喝的营养液。 她再也不会拿错了! “不是,是营养液太难喝了。” 仲悦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柚这幅样子呢。 有点子可爱。 她收起笑,不能让花柚觉得自己是在嘲笑她啊。 “确实确实,有几种营养液的味道还可以,挺甜的,我告诉你放哪儿了,你下次早点儿去拿。” 花柚感激不尽:“谢谢队长。” 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吃甜的人,但是总比又苦又酸让她想哭的味道的营养液好多了。 花柚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苦着一张小脸。 仲悦不知道是被花柚戳中了哪里的笑点。 她笑的很夸张,甚至还一只胳膊搭在花柚肩膀上笑。 笑了好久,才平复着呼吸,解释道:“你也反差太大了,平时没什么情绪变化,结果被一瓶营养液搞成这样哈哈哈。但唯独挑食吗?” “我情绪变化挺多的啊。我不挑食,我只是觉得,要是吃都吃不好,那一天天过的多没意思啊。” 花柚说着,脑海中下意识划过——黏糊糊糯唧唧的纸皮烧麦、皮薄馅儿大的猪肉馄饨、晶莹剔透的虾饺、鲜香可口的汤包…… 算了,不能想。 花柚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她看向队长:“队长你找我有事吗?” “对,差点我都给忘了。” 仲悦立马变成说正事专用表情,她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 花柚看她的样子,莫名想到了涂白。 西盛曾锐评涂白狗狗祟祟的样子:超绝偷感 花柚有点想笑,但低头笑完,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嗯,下次不这样了。 仲悦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认真地盯着花柚:“你能治疗精神力疾病的事,顾将军知道吗?” 花柚一顿,点点头:“知道的。” 仲悦一下子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昨天她晚上会联想到这件事,是因为她意外发现,自己不仅仅是精神力造成的身体问题好转了,而是连同着精神力一同好转了。 这个发现让她差点凌晨三点去敲花柚的房门。 如果她知道她住在哪里的话。 她不确定,顾将军究竟清不清楚这件事。 仲悦是个执着的人,所以今早就来确定这件事了。 “所以你是顾将军请来,专门给我们治疗精神力疾病的?” “不算吧……” 她是自己过来的。 而且还不是自愿。 花柚又想起了那单面穿梭镜。 诶。 让她又爱又恨的穿梭镜。 她好想回去吃顿香喷喷的早饭,再穿回来。 希望千元青能听到她的召唤,尽快炼制出另一面穿梭镜! “哦,总之你放平心态。” 仲悦洒脱笑笑,“精神力疾病的治疗是全星际人民遇到的千百万年来的难题,你不要因为自己取得的一点成果,就钻了牛角尖……这种情况下压力太大的话,人是会碎掉的。” 花柚后知后觉,队长是担心“懂得比别人多,但也只是一点”的她,会钻了牛角尖,一定要治愈精神力疾病。 从而造成太大的压力,最终天才陨落吗。 花柚好后悔。 她不该蛐蛐队长的。 仲悦说完,拍拍花柚的肩膀就走了。 “下次见。” 花柚看着队长的背影,乖乖的:“拜拜队长。” 花柚注意到队长走的不是回巡逻组的路,那里好像是——随时准备上一线的战士所在的地方。 - 今天的花医生已经不是昨天的花医生了。 经过昨天来她这里看过病的士兵的宣传,她现在已经成为军医部最炽手可热的军医了。 排队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门口! 当然,每个军医面前的病人都挺多。 今天军医部全体从早忙到晚。 期间孙存还过来跟个猴子一样宣布自己的精神力好多了。 虽然没什么人信,毕竟效果太快太可怕。 大家只以为孙存在花医生的治疗下,情况好多了。 失去大家信任的孙存“伤心”地走了。 终于,军医部安静了下来。 广风揉着腰,眼底的眼袋快比眼都大了。 “今天人真多啊。” “快打仗了。” “嗯?!” 花柚猛地看向说话的军医。 然后发现除了她之外,好像所有军医都知道。 说话的军医系着棕色领带,此刻因为焦躁所以扯开了些:“帝国会胜利的。” 他闭着眼睛,莫名地,像是在虔诚的许愿。 其他军医也都是安静的重复:“帝国会胜利。” - 花柚将一罐橙子味的营养液丢到回收站,嘴巴里奇怪的味道让她压了半天才压下去。 这里的天气每天都是阴沉的。 花柚回忆了一下,自己来了作战基地后,就没见过真正的大太阳。 太阳被乌云遮住了。 花柚决定将阴沉的天气纳入自己顶讨厌的天气榜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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