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面露激动,提起来又有些懊悔。 懊悔治晚了。 要是早治,岂不是早就能不被疼痛所折磨了!就不会拖队伍的后腿了!也能在战场上发挥自己的一份力! 花柚整理针包的手一顿:“上次?” “嗯,上次不知道是哪个医生,被邀请去了军区出诊,我当时嫌去看病的太多了,还要排好长时间的队,我就没去,哎呀!” 士兵就差排着大腿后悔了。 广风以及几个一直听但没出声的军医这下坐不住了:“军区?!” “是中医针灸的医生去军区坐诊吗?” “很多人去排队?他们……允许的?” “是哪个医生你知道吗?” 士兵记忆可深了:“嗯,中医针灸的医生,当然是被允许的,还为了她特意搭了个临时的诊治室呢!那排队的听说能排几个小时!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只有一个医生嘛,大家都想找她看呢。”biqubao.com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就是很可惜不知道是谁。” 这年头会中医针灸的医生他就听说过两个。 不知道花医生认不认得。 士兵提起来之前的事还很激动,正要问问,就听到花医生淡淡道。 “也是我。” 士兵:“?!” 其他人:“?!” 花柚回忆了一下,当时是真忙的团团转,她生怕哪个排了好久的病人情况严重还治疗不到,所以尽可能加快进度,忙的基本上脚不沾地。 这段经历其实还蛮让她怀念的。 军医们大吃一惊。 他们当下就是直接一个头脑风暴。 立马将这件事跟顾将军联系了起来! 所以!当时很有可能是因为顾将军的病情加重,军区拜托了另辟蹊径且医术高超的花医生来军区,花医生为顾将军治疗有效,而且在这期间,还非常认真负责地帮助医治了很多军区的其他人! 顾将军是这么与花医生认识的! 怪不得他这么信任花医生! 花医生不是骗子! 而是个年纪轻轻就医术超群的好医生! 逻辑通! 花柚从回忆之前的忙碌中回神。 不能细想,越想现在就越心酸。 花柚收回思绪,然后视线猛地一顿,眼底露出些笑容。 ok,来病人了。 花柚终于没有闲空了。 经过背疼病人的一通宣传,花柚这里总算没有再坐冷板凳了。 也有几个病人开始排队了。 每一个士兵都是抱着,想看看这个中医针灸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的想法来的。 然后尝试着尝试着,就一发不可自拔,对花柚信服的五体投地:“牛逼,太牛逼了!谢谢花医生!” 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要是一个这样也就算了,有演得和碰运气的成分。 可每一个都是这样的! 广风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新的军医,真的不是骗子,她是真的很有实力。 她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只是中医针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想不明白,中医针灸为何如此神奇。 然后看着一个一个病人发出吃惊的赞叹。 这让他们更加心痒痒了。 最后一个病人感恩戴德地走后,花柚这里就只剩下了还在睡觉的孙存。 花柚检查过他的状态后,在本上唰唰记录。 等落笔,她抬头一怔,礼貌道:“有什么事吗?” 广风搓搓手,笑地挤出了皱纹:“咳,不好意思花医生,之前……是我们不对,但我们也确实从来没听说过中医针灸,所以……总之对给你带来的不好感受真的很抱歉。” 其他的几个军医也都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花柚扬了下眉,很大气接受了他们的道歉:“没关系,谨慎不是坏处。” 广风身后的一个军医,姓邵,他报上大名,也对之前的怀疑道了声歉,然后问道:“那,你只要给病人做一次针灸,就都有这么厉害的效果吗?” “当然不是了。” 花柚笑了,她耐心解释道:“除了孙存之外,其他的几个士兵是因为病情不重,一次针灸就能达到非常明显的变好的效果。有的一次针灸就行,有的需要两次直接就能根治。” 花柚面前的邵军医最是表情管理相当差劲,他的嘴巴长大,都能吞下一颗鸡蛋了。 这叫病情不重? 那个背疼的士兵可是陈年旧伤!还是重伤造成的!这叫不重?! 花柚解释道:“的确不重。不过,这也是因为针灸对那个背疼的士兵的病情正好对口了,所以治疗起来才会效果更好。” 这让军医们的表情管理好了些。 这个理由非常合理。 是这样的,没错。 “但是像孙存这种情况,他的后遗症来源于精神力疾病,得从根上治疗才行。一次针灸两次针灸是无法根治的,想要根治就必须要做几个疗程的针灸治疗,或者搭配上中药,会好的更快,只是中药我没带,所以只能给他用针灸疗法单独治疗了。” 花柚说着还有些遗憾和心痛。 她的药材啊。 无法看着她的药材宝宝们长大了。 她已经告诉了她的徒弟照看。 等她回去也不知道药材是不是已经成熟了。 回去就能收好像也不错。 [坐享其成jpg.] 【不可能的,别做梦了。】 [你的系统突然出现jpg.] 花柚惊喜不已,当然,她已经能做到克制住面上的表情不变了。 “统子!你可算是出现了!” 系统老成地怼了个表情包:【[颓废点烟jpg.] 【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 【待会儿跟你说。】 系统回来了,花柚提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花柚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与军医的对话上,然后发现,他们呆住了。 她在他们面前挥挥手:“哈喽?” 花柚回想了一下自己前前前前(不知道第几个前)句话,重复一遍,了然:“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中医针灸有办法治疗精神力疾病。” 在这里当然能说。 她选择调岗做军医,不就是为了能最大限度地治疗一些精神力快达到临界点的军人吗。 这是花柚想做的事,她能做到,能让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战功赫赫也伤痕累累的战士们,不受到更多的精神力疾病的困扰,能更好的为帝国作战,能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保全自己。 这才是,不枉此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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