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医生?!” 谁喊得这么激动啊。 就是花医生就是花医生。 现在要还有人敢说花医生是骗子,他肖齐就是立马一个冲上去哐哐解释,顺便明里暗里夸夸花医生牛逼的程度! 肖齐被花医生救了一命,现在俨然是花医生的迷弟了。 他愤怒抬头,秒愣住。 啊? 飞船上下来的冷医生认识花医生诶。 花柚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老熟人。 这位医生是之前涂白的队友楚亚的主治医生之一。 花柚给楚亚做针灸治疗的那段时间,这位医生天天有无数的问题想问的。 “嗯,好久不见冷医生。” “哈哈,我就说这个病人的病情是怎么回事呢,大起大落的,原来是你出马了。”冷医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你可真是走运,碰见了花医生。” 冷医生感慨万分。 “要不然你可就危险了。” 肖齐也心有余悸:“我知道我知道,花医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多亏了花医生救我狗命!” 冷医生的态度让周围的考生看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就原来如此了呢? 难道之前还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不然怎么冷医生这么相信花医生啊。 详细说说呢? 现在考生们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完全相信花医生不是传闻中的骗子了。 “诶,这是……” 冷医生的余光瞥到花柚放在一旁的试卷,双眼放光般道:“你在招生?” 花柚点点头:“嗯。” 冷医生激动:“中医针灸的吗?” 花柚再次点头:“嗯。” “我——” 冷医生正要自我推荐。 “你愿意放弃你现在的职位和成就吗?” 学习中医针灸就意味着,他要从头再来。 这对任何一个学医的人来说都是残忍的,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底气的。 花柚一句话给他浇了一瓢冷水,冷医生此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冷静的男人。 他叹了口气,“也是,我肯定是不愿意放弃的。” “真遗憾啊……” 冷医生耸耸肩,遗憾和失落是做不了假的。 考生们面面相觑,目光热诚。 中医针灸,真的很厉害吧……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已经很出色的很成熟的医生这么想学! 他们,来对了! 冷医生带着一身的“好遗憾”走了。 走之前带走了青寒山的几杯超绝饮品。 他走之前,花柚再次建议肖齐不放心可以跟去医院做检查。 肖齐必须立马拒绝啊。 他不能走! 他死也不走! 他还想学习中医针灸呢! 冷医生走之后,花柚开始公布选拔结果。 考生们一听,开始紧张不安起来。 “……我刚才念到名字的考生。”花柚念了很长一串名字,她看着大家紧张的神色,遗憾宣告:“没有通过考试。” 这么多人! 考生们很是诧异,这么多人都没通过考试吗? 没通过的考生也很不解。 “没有通过的考生,现在就可以离开青寒山了。” 花柚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一些没有通过考试的考生就垂头丧气地开始往外走了。 “老师!我可以向您道歉!” 花柚看着匆忙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自己面前的考生。 她蹙起眉:“道歉?” “是的,我为我之前的愚昧,轻信谣言,认为您是骗子,向您道歉。” 这名考生的道歉态度一般,眼底的不甘心倒是很明显。 花柚笑了:“你的道歉呢,我根本无所谓。” 花柚的回答让考生懵了。 在他的设想里,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不就是因为他们骂了她,所以才淘汰了这么多联邦的考生吗。 他道歉了,别的不说,她至少该原谅他吧! 不然也太没格局了。 花柚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她开口解释:“你是认为我是记仇,所以淘汰了你,对吗?” 那名考生是想摇头的。 谁能在这个时候承认啊。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对上花柚的视线,就不想撒谎,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花柚没再看他,而是看向一群停下来看向他们的淘汰考生:“你们呢?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其他考生也纷纷不甘心地点点头。 这不是很明显吗?淘汰的大多数都是联邦的人。 联邦得罪了花柚,所以联邦的考生大部分都被淘汰了。 “恭喜你们,猜对了一部分原因,我就是,记仇。” 谁也没想到,花柚居然承认了,不仅承认了,“记仇”两个字她说的很重。 就是要让在场的考生们都听清楚。 考生们都呆住了。 花柚微微一笑:“另一部分原因,是被淘汰的人,全部,是全部,试卷做的一塌糊涂,我确定你们根本就没有看我发下去的书,或者只是敷衍地翻了翻,因为你们连最基础的题目都没有答对,除非你们蠢笨如猪,哦,对不起,这甚至都侮辱了猪。我要选的人,除了成绩之外,勤奋刻苦、人品天赋,缺一不可。你们觉得,对待一场自己自由选择赴约的考试如此轻视的你们,有什么值得我的挽留的?天赋不够,学习态度差的要命的人,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教育你。而且刚好,你们不是也不想学习中医针灸吗?想学就不会考这个成绩,综上所述,青寒山不留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花柚火力全开,语气平静,但平静的可怕。 “没别的可狡辩的就走吧,别耽误我的时间。” 花柚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是一座俯视众人的高山,极具压迫感,身后整齐站着的学生,明明刚才还与他们没有任何身份上的区别,可此刻,好似有什么天然的屏障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他们有一种预感,他们好像真的会与他们不一样了。 仿佛是命运的分界点,此刻将他们分到了两条路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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