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柚也是第一次选择在这么早的时间开售。 原因是明天会有一大批果蔬成熟,秉持着只卖新鲜的果蔬的原则,花柚必须明天开卖。 但明天早上她还要接待郑钧派来的学习麻将的程序员,所以各种估量下,只能挑在这么早的时间开售了。 她在群里解释到:因为要售卖刚刚采摘下来的新鲜果蔬,所以只能在这个时间售卖,还望见谅。 花柚给出解释,群里大家也很理解,没人再说什么了。 有客人很机灵,请教了认识的,之前抢过果蔬,有了经验的朋友,在了解到供不应求,求远大于供的时候,全都积极地订好了闹钟。 有的则是自信的认为,反正早晚也能买到,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呢,难道还能买不到吗!还是睡个好觉最重要,起床再购买也没问题。 花柚对大家是否选择抢购都不在意。 反正她不会卖不掉。 凌漾回复完关蕴,坐在亭台上,喝了几口茶,看锦鲤游泳。 凌漾忍俊不禁。 他们庭院的锦鲤估计比别的庭院的锦鲤要胖一圈。 这都是师父坚持不懈的喂食的缘故。 “师父,又要建设新的景区了吗?” 他上来的时候瞥到了高高的围挡。 就在后院另一片空地上。 花柚点点头:“嗯,要做桃园林。” 她加了件外套,现在要下去跟汤挽一起准备晚饭。 “待会儿你下去的时候带上树皎皎,这几天他一直在屋子里做木雕,都不出来活动了,你带着他玩一玩,或者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之后我们商议一个时间,大家放个假,找个好玩的地方玩一天。” 花柚的想法来得突然。 但想想,她今生跟前世都很少出去玩。 大家这段时间也很辛苦了。 开学前出去玩一次吧。 花柚回想着自己还有几天开学。 然后……她默了默。 算了。 还是再定时间吧。 “好。” 凌漾笑着点点头,等师父出了门,他也喝完了茶,便去敲树皎皎的门了。 树皎皎打开门,原本俊秀的脸,此刻却是明显的消耗过度而显得苍白疲惫。 但眼眸却是明亮精神的。 树皎皎一看是凌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后,便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 “你关,你关了我就去叫师父,说你不领情,拒绝跟我出去溜达。” 凌漾扬起眉。 说完,果不其然门就打开了。 “你别想再吃我的果蔬。” 树皎皎瞪着凌漾。 这家伙昨天说是来找他闲聊,没聊两句,吃了他一整颗的榴莲,走之前还正大光明带走了他一颗水蜜桃和一颗西瓜。 真的很可恶啊。 他一定是嫉妒他是师父最宠爱的徒弟! 树皎皎暗暗想。 凌漾不提昨晚的水蜜桃跟西瓜,和各种好吃的水果,只打量着树皎皎的状态,眼里划过一丝喜悦道:“你想通了?” 树皎皎骄傲含笑:“想通了。” 我果然才是师父最宠爱的徒弟。 树皎皎沉静地想。 树皎皎在接到大额的订单后,一直鲜少出门。 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早日完成订单,很拼的缘故。 就连花柚也因为见到他的次数太少,只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他好似有些焦虑。 但焦虑的是什么,花柚不知道,想问的时候,树皎皎便表现出一派的轻松自在,还会茶言茶语。 花柚问不出什么。 他演技差,便更少出门了。 即便是一起长大的凌漾也只能猜测出一二。 树皎皎心思细,又习惯先审视自己。 他总觉得,虽然大家都是妖,但是相比于第一个拜师,又原型可爱,勤劳能干,掌握着厨房里重要位置的汤挽、和唯一一个武力值超强的凌漾,他的原型与法术都半分不突出。 甚至,当一旦没有木雕的订单时,他是无用的。 他自己其实不清楚这种焦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种焦虑让他有种逃避心理,也让他不断地在审视自己。 他陷入了另一种自证的漩涡里。 这两天,他不做木雕的时候,就会回想起曾经的很多任上司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除了会做木雕什么都不会,你一无是处,你屁用没有。” 他一直在屋子里做木雕,直到凌漾发现了端倪。 但凌漾自己本身也是个大老粗,他怎么安慰呢。 他认为树皎皎很有用,也认为曾经辞退树皎皎的老板是对他在PUA,他不是除了做木雕什么都不会,也不是一无是处。 但是这还是要树皎皎自己认为才行。 今天他来,能看到树皎皎想通了,挺好。 凌漾道:“你怎么想通的?” 树皎皎看向工作桌旁超大的竹篮,里面全是师父掏给他的果蔬,还有昨晚师父送过来的,特别定制的按摩腰背的按摩椅,以及中午的时候,师父跟几个师姐师弟一箩筐安慰的话。 怎么想通的呢。 师父对自己的好,在青寒山就职的日子里,每日繁杂又愉悦的生活,好友三两的陪伴…… 以及自己的“定位”。 他看到了落落师兄的喜欢。 他说:“这个木雕,是我见过最喜欢的玩具。” 他看到了落落师兄说这话的时候,小脸绷着,很可爱,耳朵红红的,眼睛却很真诚。 就连向来走酷酷风格的汤挽,也会别别扭扭地说一句:“你好好安排时间,晚上跟我一块儿坐班,还能给我提供点儿美食思路。” 然后就是长篇大论对凌漾的嫌弃。 最主要的就是毫无创新精神,好像有那个点菜选择恐惧症,在吃什么上,半点主意也没有。 以及师父有意无意地抱怨,说有他在,哪里好像都能帮忙,超级全能,还很贴心。 全能又会做木雕,实在是出色! 花柚:竖起大拇指JPG. 树皎皎便突然想通了。 之前是他想错了。 他并不是没有用。 他看似的缺点,也是他的优势。 好似堵住的那条路突然地疏通了。 意外地堵住,又意外地疏通。 树皎皎笑眯眯的。 “我果然是师父最宠爱的徒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凌漾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觉得你是在想屁吃,做什么梦呢,赶紧跟我去溜达溜达,让你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你才脑子不清楚!” 两人互相攻击着走出了庭院。 跟回庭院的小师兄茶落撞了个满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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