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花柚卖出了三颗解压球,一颗是老爷子买的,一颗则是好老板(自封)郑钧为他的特别助理买的,另一颗是凑热闹的郑况买的。 于是郑况的特别助理祝文在当天下午惊恐地收到了尊(恶)敬(魔)的老板的快递。 她拿到快递的第一时间以为自己是要被解雇了。 不然boss干嘛给她寄快递! 里面莫非是解聘合同。 那自己岂不是要失去天价工资! 呜呜呜对不起老板,我平时不该吐槽你龟毛又事多! 又或者是郑扒皮送来的各种文件…… 祝文:…… 放假时间收到工作,这工资不要也——放屁,工资必须要! 祝文:[工资!送我!工资!送我!工资!送我!jpg.] 祝文在进行了丰富的心理活动和自我疏导之后(其实是在高薪工资的引诱下),深吸一口气,庄严郑重地仿佛在开什么古董箱一般打开了巴掌大的快递盒。 打开后。 祝文:“……” 给我寄一颗灰不溜秋的球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滚的意思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狗上司! 祝文能成为郑氏的总裁的特别助理自然不是只会脑补的。 她冷静下来后,细心而严谨地在快递单上发现了端倪。 哦,是解压球。 祝文:“……” 狗……老板寄给他一颗解压球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还是要解除他的职务? “压”是下放! 救命,我要怎么才能保住自己高薪的工资! 祝文:我可以下放,但工资不可以! 祝文惴惴不安许久。 然后从解压球下发现了待处理的文件。 祝文:“……” 狗上司! 都要下放我了还给我安排这么多的工作! 打工人的钱就不是钱吗! 是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加班费拿来! 祝文龇牙咧嘴,下意识拿起手边的东西用力一捏。 权当做是蹂躏狗上司了。 嗯? 怎么感觉随着捏来捏去,她心口积压的压力都少了很多呢。 祝文甚至感觉自己浑身放松了很多。 她悠悠闲闲地瘫在沙发上,手上的动作不停。 “想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很优秀啊,郑总应该找不到比我更合他心意的特别助理了叭!” “没错!我不仅要处理冗长繁忙的工作,还要应付龟毛事多的老板,我就是配享那么多的工资!” 祝文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时不时的担忧非常没有意义。 并且越发理直气壮。 她如此优秀,郑总瞎了眼睛才会开除她。 对,没错! 祝文作为郑总的特别助理,在公司里随时都有无数员工关注着。 毕竟郑总不在,她就相当于郑总的眼睛。 “诶,文特助最近面色红润,感觉精神气好好啊,真羡慕。” “可不是嘛,她的黑眼圈都不见了,刚才我经过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就皮肤又透又亮,比之前还光滑。” “哎有钱真好,也不知道文特助用了什么高级护肤品,你看我这皮肤,这几天熬夜赶项目熬得都起小疙瘩了。” 员工们只敢在私底下窃窃私语,祝文的下级兼接触更多的同事就近水楼台地问了:“文特助,您最近用了什么护肤品啊,推荐给我呗。” 祝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同事。 她没有回应,但不代表她不清楚公司最近在传她什么流言。 祝文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口袋,诚实道:“我就用上次打折咱俩一块儿买的那个啊,至于皮肤变好,或许是最近心情还不错吧。” 这是事实,祝文感觉每天闲来无事或者闲来有事就捏捏解压球,她吃得下睡得香,都很少脑补了。 同事鼓起了脸,羡慕地看了铁心脏文特助一眼。 要不人家怎么能年纪轻轻当上总特助呢。 看人家这心理素质! 同事捧着脸忧愁叹气:“哎打工人哪有压力不大的啊。” 祝文“嗯”了声,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借她玩玩解压球吧。 怪可怜的。 向来跟文特助不对付的刘总监端着杯咖啡恰巧经过,冷呵一声:“呦,文特助你可真小心眼,不是就是问你用什么护肤品吗都不愿意回答,拿这么个东西搪塞我们这样的小员工啊,可真小气,莫不是怕别人用了比你更好。” 同事瞥了眼灰不溜秋的小圆球,虽然有点震惊,但她听了刘总监的话之后当场就拿下了:“我信啊,文特助哪里小气了,明明很真诚。文特助可不像某人那么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之前她还看见刘总监部门的人吐槽她故意引诱一个皮肤容易长痘的小姑娘用致痘护肤品呢。 明明她自己用的护肤品都是几千上万的。 还骗人说自己皮肤好是用的那款。 结果把人家小姑娘骗得差点毁容。 恶毒! 秘书部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秘书部应付大boss许久,说话都带尖带刺。 刘总监被怼的面上过不去,“我这是好心提醒,别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秘书部可是总裁身边的门面,多大的人了,在公司里还玩这么low的东西,小心被客户看到了,还以为我们公司的员工多幼稚呢。” 文特助微微一笑,大气明媚:“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总监代替我掌管秘书部了,另,我会告诉老板,你对他买的解压球的评价的。祝好。” 文特助不愧是总裁身边的正宫。 一句话,ko! 刘总监面如菜色地滚了。 文特助转头,“……” 同事小心翼翼地捧着解压球不敢捏。 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地看着。 这可是总裁买的! 文特助一脸平淡:“……你们在供奉我吗?” “那不如用钱。” 同事们一脸“高贵优雅的文特助一定是在开玩笑”的表情,然后狠狠地呼了一口气。 捏就捏,文特助让她们捏的! 给上司甩完锅之后同事用力一捏! ! 爽! 第一位同事果断下手。 狠狠捏了几下后,表情虚空,缓缓露出轻松的微笑。 她感觉压在心头的压力,像是化作了涓涓溪水,缓缓流走再也不见了。 其他同事:“……” 文特助:“……” 用不用这么夸张! 其他同事:“你太过了啊,总裁又不在,不用这样讨好他——我天!” “!” “妈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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