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桐呆了呆,好像没反应过来一般,直到花柚将他放在地上,他的黑瞳慢慢地弯了起来。 双脚着地的一瞬间,幼崽就跑到了爷爷身边,抱住了他的小腿。 “爷爷。” 乐桐向来敏感,他从严肃庄严的爷爷身边,感受到了爷爷对他的好。 幼崽脱离苦海,但心理压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释放恢复的。 长时间的压迫让幼崽习惯性地做一个乖小孩。 现在跟爷爷生活,虽然爷爷有意惯着点幼崽,但幼崽还是会流露出不安与担忧。 那对父母做出的事查清楚之后,老人便不由分说地接走了乐桐,这个年纪的小幼崽应该怎么样老人不太清楚,但总归不会是吐字不清的。 而且这也太乖了些。 儿童心理医生也很难对这个幼崽进行强势的干预。 幼崽不愿意,他显然是天赋极高的,精神力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显现,当他不愿意打开心扉的时候,没有人能够逼他。 最终医生给出的建议家长多跟他交流,释放压力。 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早上一连喝掉五六瓶营养液,身上携带的精神力检测仪躁动值不断增高。 一旦强迫他中断进食,检测仪会瞬间鸣响警示音。 不过来这里这么久幼崽好像都还没有觉得饿,精神力检测仪的数值非常稳定。 平时应该要带着他四处玩玩的。 这么想着。 老爷子的内心便产生一丝希冀,在这一刻,他也不过是一个希望孙子好好的爷爷。 他陪着幼崽在青寒山多停留了一会儿。 临走之前,老爷子心里想,或许应该之后带着小孩到处去玩一玩。 青寒山的景色还是太少了。 于是第二天,老爷子便带着小崽子去了附近的一家风景秀丽的景区。 景区的环境不错,四处可见的景园,相比荒凉的青寒山,这里可玩耍的地方更多,安全景区也大。 老爷子放心让幼崽四处去玩,可没多久幼崽身上的精神力检测仪发出了警示音。 幼崽每当这个时候都格外引人心疼。 他会把自己埋在爷爷的怀里,连难受的哭都不敢发出声音,最后哭到打嗝,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崽崽……” 老爷子凑近了才能听清幼崽的喃喃。 是青寒山的那只小狗的名字。 “去青寒山。” 老爷子吩咐道。 青寒山的老板不在,但幸运的是叫崽崽的小狗在。 而且这只小狗似乎知道乐桐来了,从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怀里跳下来,朝着乐桐飞奔跑来。 一人一狗双向奔赴。 老爷子没想这只叫崽崽的小狗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当这只小狗跳到乐桐的怀里之后,乐桐居然真的停下了哭泣。 只是抱着崽崽安安静静地喝营养液。 老爷子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他的大手摸着乐桐的小脑袋:“喜欢小狗吗?” 乐桐看着爷爷点点头,“喜翻。” “那爷爷给你买一只小狗放到老宅陪你好不好?” 君子不夺人所爱。 想来这里的老板不会愿意割爱的。 那他可以给孙子买一只跟崽崽有点像的小狗。 好在孙子同意了。 乐桐眼睛亮亮的,小孩子的高兴和喜欢是那么的明亮与赤诚。 他点点头。 又抱着崽崽小声道:“不……抢姐姐的。” 崽崽舔了舔幼崽的小脸。 “嗷!” 老爷子的眼睛倏地就软了下来。 花柚回来的时候乐桐已经喝了足足五瓶营养液了。 幼崽的肚子鼓鼓的。 但他还要继续喝。 老爷子给医生拨通视频通讯,医生建议带他来医院。 一旁围着很多客人。 七嘴八舌地出着注意。 幼崽的状况着实让人堪忧。 花柚没有去抢他手里握地紧紧的营养液,只是揉揉他的头,问:“还想喝吗?” 幼崽怯怯地,但抱着营养液不肯松口:“嗯。” 他难过得快要哭了。 花柚将解压球塞到幼崽手心。 “还想喝吗?” 幼崽捏了捏。 好软。 捏一下。 好软。 捏一下。 软乎乎的。 他慢吞吞地摇了摇头,第一次自己放下了营养液,不再多看一眼,只是安静地捏解压球:“不、不了。” 视频那头正在科普幼崽的情况比较严重的医生愣住。 马上要带幼崽去医院的老爷子愣住。 围观的其他客人也愣住了。 医生惊讶地看着检测仪传来的各项数据,综合下来就是幼崽现在的情绪趋近稳定且压力值在逐渐降低。 这个发现极为不可思议。 那个小东西是什么? 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老爷子也很震惊。 幼崽的状态很直观地放松下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再依靠进食来释放压力了。 过量的进食对幼崽的身体伤害极大。 在这之前,医生一直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治疗这个可怜的幼崽。 但现在一颗平平无奇的小球就可以搞定。 等幼崽的各项数据稳定之后。 老爷子挺拔的身姿微微弯曲,耐心地问乐桐:“可以让爷爷捏一下吗?” 幼崽看看姐姐,他很乖,知道是姐姐的东西,要让姐姐同意。 花柚并不吝啬对幼崽的喜欢。 而老爷子给花柚的印象也相当不错:“可以。” 解压球放到老爷子的手心,粗糙的大手在慢回弹的解压球上下意识就想捏几下。 这种感觉很难说。 就好像是压在心底的压力,在捏下去的那一瞬间,缓慢地释放了。 这种小东西的效果居然这么明显。 老爷子的记忆一向很好。 他回忆起来,上一次在青寒山,乐桐好像手里也捏着什么。 医生这下终于看清了这个东西,也想起来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这个是解压球!” 他不可思议地回忆着:“我家有个小朋友在学校附近的商店会买这些,比这个长得好看,各种形状的都有。” “但那玩意儿我都捏过,对释放压力的效果几乎为零!” 他的话越笃定,就证明这颗神奇的解压球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郑钧看着捏着解压球,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的幼崽,眼眸中有着不明显的期待。 花柚:“……” 花柚:“压力不大,用这个球效果也不大。” 她这里显示郑钧真的没什么压力,恐怖如斯。 郑况显然是近期没有遭遇他哥的毒打,出言不逊道:“那哥你用着没用,你都是让别人有压力,我建议公司员工人手一个,尤其是你的特别助理,老实说有的时候我都同情他当你这个龟毛又工作狂的助理——我错了哥,你是公司最好的老板还不行吗……嘶我的脚!” 郑钧收回脚,幽幽地看着胆大包天的郑况:“呵,我突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郑况:“……” 他举手申请:“我觉得我现在也需要买一个,我哥zen吓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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