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天跟方宇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因为房间没有窗帘,所以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在夏天脸上,眼睛被刺的有点生疼。 “差点瞎了......” 夏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视力。 趁方宇还迷糊的时候,夏天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来,就听到了鹿溪的大呼小叫: “诶?夏天你个懒猪,你终于睡醒了!” “呦,这不鹿忽悠吗?没想到你这小短腿,爬山挺快的。” 夏天打了个哈欠,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的鹿溪,开口就调侃了一句。 此时,叶柠语、沈乐汐、鹿溪都坐在屋檐下,支了一个小木桌,三人坐在一起包饺子。 外婆灶房里擀面,外公不知道去哪儿了。 鹿溪不服气,拍了拍自己的腿:“你才小短腿!我的腿很长好不好?” “在座的各位,哪个腿不比你长?” 鹿溪一看,恍然发现好像在场的人,就属她个子最低。 夏天一米八多,小叶子跟沈乐汐都一米七,只有她一米六五出头。 见说不过夏天,鹿溪瘪瘪嘴,直接靠在了叶柠语的身上:“柠宝宝,你老公嘴巴真毒,呜呜呜呜!” “小鹿,阿婆在......” 叶柠语瞪了瞪眼睛,被鹿溪吓得不轻,眼神慌张地向灶房里看了一眼。 确认外婆没听见后,才眼神幽怨地看向鹿溪。 鹿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有些得意地看向夏天:“夏天,你欺负我,我就欺负柠宝宝!” 夏天轻哼一声跳过了这个话题,然后向鹿溪询问道: “你是怎么上山的?路上的通了吗?” “嘿嘿,说到这个,我算是运气好。本来我打算跟你一样,花钱找人骑摩托车送我上来。结果遇到了昨晚送你上来的那俩人,其中那个叫何新的,说收了你太多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就说免费再把我送上来。” 夏天“哦”了一声说话。 当即想跳过这个话题,结果沈乐汐顺嘴就开口问道:“包车?我也挺好奇的,昨晚那么晚了,得花多少钱,才有人愿意在刚地震完的雨夜,送顾客上山?” “这就有说法了......可惜昨天你跟柠宝宝都没看到,夏天昨晚加价的时候,确实有点小帅。” 鹿溪看向夏天,然后把夏天当时在山下加价的事情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叶柠语和沈乐汐听完后,全都惊讶地看向夏天。 显然,谁也没想到夏天和方宇上山包的两个摩托车,居然一辆花了一万块! “夏天,我以为我够败家的了,没想到跟你一比,完全就是大巫见小巫嘛!” 沈乐汐调侃了一句。 但夏天却是不在意地回道:“我这不算败家,只是用钱加了个急而已。” “夏天同学,好贵......下次莫这么花钱了。” 只有叶柠语眼神愧疚地看着夏天,她想用手去拉夏天,但奈何手上又都是面粉,只能嘟着嘴。 几人说话间,方宇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随后也加入到了包饺子大军当中。 唯有夏天这个不会包饺子的人,指挥一下方宇,怼一下鹿溪,没事再忽悠着捏捏叶柠语的脸。 此时,灶房里。 外婆看着屋子外其乐融融的几人,眼眶不禁红了红。 她抬起手背,抹了抹快要流下来的泪水,感到一阵欣慰。 看到自己孙女有这么多可交心的朋友,外婆对她在外面的生活彻底放心下来。 外婆总是担心以自己孙女这样的性格,会在外面受到欺负。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叶为,你要是能看到这一切,你会不会后悔?” 外婆轻轻叹息一声。 ......... 吃完饺子,鹿溪第一个冲进灶房。 “外婆,我帮你洗碗!” “外婆,我来烧锅......诶!这柴火为什么点不着呀?” 鹿溪是正宗的城里孩子。 普通的家务活她都会干,但农村用柴火烧锅,她完全没接触过,尝试了几次都没引着火。 外婆笑着给这个性格异常活泼的丫头耐心教导,沈乐汐在一旁也认真学。 这倒是让小叶子闲了下来,不用再去洗碗了。 不过她也只是稍稍愣了愣,进到屋子里拿出来几个玻璃罐。 夏天一眼就认出,那是之前他和叶柠语还有沈乐汐去超市时买的玻璃罐。 没想到小叶子居然把它们带到川渝来了。 “你怎么把玻璃罐也带来了?” “做......做辣椒酱。” 叶柠语娇憨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小声补充道:“上次阿姨来学校,阿姨说辣椒酱好吃。这次多做一点,带回去......” “诶?” 夏天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自己老妈来长大看他跟小叶子的时候,给小叶子第一个红包时为了让她收下,的确跟小叶子说了这样的话。 但正常人都知道,这只是为了让叶柠语收下红包,才故意这么说的。 没想到叶柠语这个憨憨,居然当真了。 在逛超市的时候,特意买了几个大的玻璃罐,准备一次性做好多辣椒酱。 明白事情原委的夏天,不由苦笑两声:“好吧好吧,那你快做,我跟方宇出去一趟。” “喔,喔,那你们注意安全呀,地震以后路上有很多坑,莫摔啦。” 夏天点点头,然后叫上方宇,拿了锄头向外面走去。 叶柠语站在门口,望着夏天的背影,风轻轻一吹,发梢波动,眼神甚是温柔。 ......... “小天,咱们这是干啥去?” “柴都让你劈完了,那肯定是去砍柴啊......” 夏天扭头看了眼方宇,淡淡的说着。 早上他让方宇一起休息,就是打算下午来砍柴的。 因为劈柴要去后山上砍,平时肯定是外公一个人过来。 外公的腿脚又不方便,所以夏天打算跟方宇一次性砍够。 方宇一愣,这才明白了夏天的用意:“小天,那咱们要砍多少啊?” “不多,只要够用到寒假就行。” “寒假你再回来,重新砍吗?” “不是,等寒假的时候,就把外公和外婆接到北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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