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拿着手机进了厨房里。 “鹿忽悠要跟你说话。” “小鹿?” 叶柠语一惊,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干,然后接通了电话:“喂?小鹿......啊,我没事呀,你莫哭。” 把手机给小叶子后,夏天走出了厨房。 看到懒洋洋地趴在门口的大黑狗,夏天眯着眼睛走了过去: “大黑,又见面了,想没想哥?” “汪!” 大黑狗冲着夏天叫了一声,依旧趴在地上。 夏天伸了伸懒腰,不禁打哈欠。 在村子里起的实在是太早了,再加上昨晚本身就很累,吃完饭真的是困到不行。 反观方宇坐在一边,卖力地劈着柴。 因为昨晚进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村子里很黑,基本上看不到什么。 所以方宇并没有看清村子的全貌。 直到现在白天,方宇才看清了整个村子,不禁感到很是诧异: “小天,没想到现在都2013年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村子。我一直以为,现在的村子都四通发达了。” “这属于山村,跟咱们那边的农村不一样,这里落后点也正常,毕竟本身就偏僻。” “这里估计有电视的人家都很少,我都不知道生在这里的小孩,童年都在玩些什么。” 听到方宇这个问题,夏天也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是啊...... 他们小时候哪怕是在农村,好歹有卡片玩。 而且基本上只要不是特别困难的人家,一般都是有电视的,只不过频道很少罢了,但不至于没事情做。 除此之外,一群小伙伴还会在傍晚吃完饭,一起去外面抓知了跟蛐蛐。 但是小叶子小时候,又是玩什么长大的? 夏天看向厨房里,眼神变了变,打算有空问问她这个问题,说不定很有趣。 在夏天和方宇说话间,叶柠语已经和鹿溪打完电话了。 夏天拿到手机后,还没来得及装进口袋,又接到了白筠打来的电话。 “喂!夏天,你跟叶子还好吗?我看新闻说,川渝地震了!”biqubao.com “大姐,你这消息有点滞后啊......地震都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 听到夏天略带开玩笑的语气,白筠在电话那边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夏天还能这么说话,那就是没问题。 接着,白筠用有些愧疚的语气道:“昨天我一直在忙,完全没时间去看手机。昨晚忙完后就直接睡了,今天早上才知道川渝地震的事情。” “好吧......放心吧,虽然我现在跟小叶子在川渝,不过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嗯,没事就好......我晚点再给叶子打吧,我这边官司有点棘手,先去忙了。” “行,你也注意休息。” 和白筠结束通话后,夏天往灶房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小叶子跟沈乐汐还在忙活。 他丢下在院子里劈柴的方宇,独自进了摆放着陈兰遗像的屋子里。 “陈阿姨,我来看您了。” 夏天看着陈兰的遗像,张口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香,在蜡烛上点燃。 .......... 夏天在房间里待了十分钟,才从里面出来。 他发现叶柠语已经把碗筷什么都洗好了,这才走过去: “刚才鹿溪说什么了?” 叶柠语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夏天走出来的房间,眼神亮亮的,然后乖巧道:“小鹿说她也要上山。” “现在山路上全都是泥巴,她上来的话路很难走,摩托车也不可能送她上来。” “我晓得,我告诉她啦。小鹿说,等中午路稍微干一点,她找个人带她上来。” 夏天这才点点头。 到中午的时候,山路上的那些石块应该也都被清理掉了。 因为这山上不止这一个村子,但所有人下山的路,只有那一条。 这些有经验的村民,就会第一时间把路上那些障碍给清理掉。 到中午的时候,鹿溪再上来,而且还是白天,也就没昨晚那么危险了。 “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呀?” 小叶子轻轻戳了戳夏天,她看到夏天眼角下的黑眼圈,不禁担心的问了句。 夏天眯了着眼睛坏笑起来: “你陪我睡吗?” “诶?阿公阿婆都在......还有乐汐跟方宇同学。” 叶柠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声音很小很小。 “意思是,如果他们不在,就可以咯?” “......” 小叶子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哒哒哒转身去给院子里的鸡喂食,然后又去接水洗衣服。 看着忙活的叶柠语,夏天咧嘴笑了笑。 其实上次他就发现了,只要回到川渝,小叶子似乎性格就会变得大方一点。 这无论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里,夏天都没办法看到的。 也许在家里,小叶子才能真正放松吧。 夏天走到方宇身边,用脚踢了踢方宇:“别他妈砍了,回去睡会儿。” “我还行,不是很困,你要是困了你去睡吧。” 方宇摆摆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劈柴。 可夏天没好气地抢过他手上的斧头:“你小子一点眼色都没有......妈的,我是叶柠语的男朋友,你坐在这里劈柴,我去睡觉这叫啥事儿?不许劈了,睡觉!” “我劈柴你都要管!” “少废话!” 夏天拉着方宇回了屋子里。 方宇被夏天强行拉回房间里,一脸不爽的看着他:“小天,平时你对小叶的事情特别上心,这次你怎么一点也不积极?你也知道,这些柴都是劈给外公的。” “你小子都能知道,我能不知道么?昨晚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你这会儿不困,等中午肯定得困。现在抓紧睡会儿,下午还有事儿。” 夏天看了眼方宇,然后直接脱掉鞋子躺在床上。 “下午有啥事儿啊?” “等下午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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