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和方宇坐在两个精瘦青年摩托车后面上了山。 路上他们才知道,这两个精瘦青年是俩兄弟,分别叫何新、何立。 “兄弟,看得出来你在外面是很有实力的嘛,能给我俩兄弟一人一万块噻。可是这刚地震完,这路害怕的很呦!外头那么安逸,你们干撒子要冒这么大险上山噻?” 夏天坐在哥哥何新摩托车后面,何新忍不住问了一嘴。 但夏天此时的心情非常沉闷,没有想聊天的意思。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让何新骑车注意看路。 何新见夏天压根不理自己,顿时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嘴,显然有点吃瘪的感觉。 方宇见状,赔笑一声解释道:“这山上有村子,有个很重要的人困在里面了,我们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安全,所以要亲自进去,至少要亲眼看见她没事。” “是女娃子?” “嗯。” 何新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了。 他重重点头,然后脚下一踩,换了档位:“坐好了噻,前面全都是石头,小心钩子颠痛!” 见何新的车速提快,何立也加快了速度。 当摩托开出五分钟以后,山上的路越来越不好走。 因为地震的缘故,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跟土块,阻止摩托车正常行进的,还有地面上触目惊心地裂痕。 稍不小心,摩托车轮子就会卡在这些地缝当中,车上的人一下子就会栽个跟头。 要是对摩托车车速掌握不好,很有可能栽一下会直接摔倒一旁的山沟里面去,是生是死全都看天意了。 好在何新跟何立平常干的就是骑车拉人上山,所以车技都非常的娴熟。 不过快到半山腰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开始下起雨。 只是在一分钟间,就瞬间变成了很大的暴雨。 雨水冲刷在四个人身上,让原本就艰难的路,在此刻变得更加难走了。 因为没戴头盔,雨水打在脸上很容易遮挡住眼前的视线,何新两人的车速迫不得已慢了下来。 “哥,这雨要是再下一会儿,路上就全得变成泥巴,咱们就算上去咯,未必能下山的噻。” “日他嘛批呦!老子就晓得一地震就会下雨,一地震就会下雨!白天不晓得下,现在给老子下起来了嗦!” 何新啐了一口,此时他的语气也变了变,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现在谁都知道,这雨要是继续下下去,那上山极有可能彻底成为一种奢望。 至少不可能再靠交通工具进山了,徒步还有一丝希望。 “继续开!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继续加快速度!我可以再加钱!” 夏天表情很冷,他望着前方漆黑的路,语气格外坚定。 何新苦笑一声:“兄弟,现在车速已经是最快了。车速太快不是好事儿,现在到处都是坑,搞不好咱们几个摔进去,被这雨水一冲刷,被埋咯都被人发现的噻!” 夏天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就在他们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雨变得更大了。 夏天甚至听到了头顶碎石松动的声音,雨水带来的龙空气也混合着尘土的味道,湿冷的空气围绕在周围。 最终,夏天艰难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尽可能往前开吧,等到了实在不能再往前的地方,你就把我放下来,我徒步上去。” “放心,说好了送你上去,肯定把你送到!” 何新认真地说了一句,然后又从自己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手电筒,让夏天把档位调到最大往前照。 哪怕摩托车的灯已经够亮了,但在如此漆黑的夜里,显得实在是有点无助。 而手电筒的灯,也仅仅只是增添了很小一缕光线。 又往前骑了五分钟,骑在前面的何立摩托车忽然不动了,接着就是一阵有些不甘的发动机轰鸣声。 “嘛卖批!” 何立在顶着大雨骂了一句,然后跟方宇从摩托车上下来。 等夏天跟何新骑到他们旁边的时候,这才发现摩托车的轮子陷进泥坑当中了。 车轮当中卷的全都是泥巴,看样子是怎么都不可能往前了。 “哥,不能再往前了,雨太大了,路上的土全化了,前面又软又湿,只能靠走。” 何立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何新,似乎是在等他拿主意。 此时的何新表情格外阴沉,往往前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要进你们去的村子,咱们正常走过去还得20分钟,现在这路不好走,估计得走一个小时......前面路况我也说不准咯,兄弟你还要往前走噻?” “走!” 夏天没犹豫,立刻回答到。 “好噻,那咱们走上去吧,车车就撇在这儿。” “不用了,你们送我们到这儿钱我照旧结给你,你们待会儿看情况,能下山就抓紧下去吧。后面的路我知道,我自己能走上去。” 说着,夏天让何新记下一串电话。 让他下山之后打这个电话,把卡号报给那人,他会把钱打过来。 “不用担心打电话没钱,山下还有我那个女同伴在,要是你们没拿到钱,完全可以报警。” “我信你兄弟,但说好的送你进村子,那就必须送到。没车,我们徒步送你上去,这一万块不能白拿噻,你......” 何新表情很认真,说什么都要把夏天和方宇送到。 然而他弟弟何立却不这么想,在何新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一把拉住了他,然后冲他摇头。 何新还想说话,但何立手上力道加大几分,何新表情变得纠结了起来。 夏天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摆摆手道:“不用了,你们下去吧,你们跟在我身边没用。” “兄弟,我......” “我懂,下山去拿钱吧。” 夏天拍了拍何新的肩膀,然后喊上方宇继续往前走。 在夏天跟方宇走出去几步后,何新突然在身后喊了一句。 “兄弟,手电筒拿上!” 何新把属于他的那一把手电筒丢给了夏天,但站在一旁的何立并没有把他的给方宇。 对此,夏天也并不记恨何立。 这不怪何立,人当然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何立只是更理性而已,不像何新这样重义气。 几分钟后。 夏天跟方宇已经彻底看不到何家两兄弟的身影了。 两人不断用手去擦脸上的雨水,磅礴的大雨让他们寸步难行。 路越来越难走,一脚下去就会踩进泥坑,而且很难拔出来。 “小天,这雨太大了,咱们千万小心啊,总感觉有石头会从山上掉下来。” “闭上你那乌鸦嘴!” 夏天回头瞪了眼方宇,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但雨实在是太大了,刚抽一口,烟就彻底被雨水打湿抽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8/746919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