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身躯一颤,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右眼皮为什么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跳了。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恐慌顿时爬上他的心头,有那么一瞬间夏天觉得这是在做梦。 他用手疯狂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马上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川渝地震的事情。 果不其然。 现在热搜前几条,全都是关于几小时前,川渝地震的新闻。 夏天点进去看了好几条,发现震中距离小叶子老家并不是很远,就只相隔了七八十公里而已。 看见这些,夏天脸色变得惨白不已。 “三点多......” 夏天呢喃了一句,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时间段,叶柠语应该和沈乐汐刚坐车回到村子里。 如果还在山路上就已经遭遇了地震,那搞不好会遇到山体崩塌,那些巨石跟土块...... 夏天不敢再往下想,此时他早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马上拨通叶柠语的电话。 但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无法接通。 不断传出的盲音,让夏天直接愣在了原地,心中的恐慌,逐渐向绝望发展。 “小天,你别紧张,电话打不通可能是因为恰好没电了,小叶她们在路上那么长时间......” 方宇看着夏天愈发惨白的脸色,连忙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先稳住心神。 而一旁的江健伟也看出了不对劲,当即皱起眉头:“夏老弟,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回事?” 夏天没有回答方宇跟江健伟,而是又拿出手机打算打给沈乐汐。 方宇说得对,有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毕竟沈乐汐跟叶柠语她们一早就出发了。 而且路上一直要做大巴,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 但两个人手机同时没电,不可能这么巧合。 然而在通讯录翻了半天,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沈乐汐的电话号。 上次沈乐汐的确给他写了一个纸条,但夏天转手就把写了电话号的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想到这里,夏天气得踢了一脚面前的桌子腿,整张桌子差点都被踢翻了。 “对了,鹿溪!” 夏天猛然想到鹿溪跟沈乐汐的关系也不错,她肯定有沈乐汐的电话号。 于是,他没做任何耽搁,马上电话给鹿溪。 “喂!鹿溪,你现在马上给沈乐汐打电话,看看电话能打通吗?” “诶......夏天你别急,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鹿溪听出夏天语气非常着急,她也是在第一时间认真起来,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等鹿溪挂掉电话后,夏天紧紧握着手机,等鹿溪回电话过来。 他眼神通红,额头上的汗水低落在手臂上,身子也在不断颤抖。 夏天根本不敢想后果,也不能接受这样荒诞的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川渝真的发生了地震。 前世,小叶子在国庆节的时候,根本没有回老家,因为夏天在她的日记当中,看到了她写国庆期间,还在北安见到了自己。 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小叶子大概率是没有多余钱,在国庆节买票回川渝的。 毕竟国庆节的票价,不比春运时便宜。 如此一来,前世川渝发生了地震,跟叶柠语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这一世,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叶柠语在今天回了川渝,跟这场地震恰好撞上。 夏天越想越觉得恐惧。 就在这时,鹿溪回了电话过来。 但她的语气也变着急了起来:“夏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给小沈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人接听,然后我又给柠宝宝打电话,她也没接......到底什么情况啊,你们没在一起吗?” “没事,我这边有点事,我先挂了,后面再跟你解释。” 夏天马上挂了电话。 从鹿溪那里得知沈乐汐的电话也打不通后,夏天再也坐不住了。 他要去川渝! 现在马上就要去,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了! 夏天不敢想,就算往好的方向想,小叶子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有可能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在那样一个小山村,能有什么医疗条件? “方宇,现在立刻马上,订去川渝的机票!买最近的一班,快!” 夏天眼睛通红,声音几乎都是在喊的了。 方宇也面色非常凝重,他也知道现在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 马上拿出手机,打算订去川渝的机票。 但翻了一阵后,脸色瞬间一僵:“小天,现在去川渝的航班就只有七点那一趟了,但是已经买不到了......下一次最早的,是明天早上七点。” “什么?!” 夏天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这次他真的冷静不起来了。 这是继叶柠语母亲陈兰去世后,夏天第二次对事情失去了掌控。 他站在原地一阵晕眩,绝望瞬间布满了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江健伟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面色凝重地起身,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他捂着电话,回到了夏天身边:“夏老弟,方老弟,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证号是多少?我在航空公司那边有点关系,机票我帮你们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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