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洗漱完,坐在沙发上又将小叶子发来的短信读了一遍。 这时他完全没有了困意,大脑也比刚才更加清醒。 仔细将这件事情琢磨了一遍后,突然意识到,以小叶子的性格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买机票提前飞往川渝,很有可能是沈乐汐的主意。 “昨天她们都知道我推掉了工作,所以这个猜想好像真的很容易成立......” 夏天皱了皱眉,愈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沈乐汐提出来的,从而让小叶子觉得自己先离开北安是正确的决定。 当他产生了这个想法后,就不断回想昨晚江健伟给他打完电话之后,沈乐汐的反应。 “难怪当时要抢着买机票,那会儿她应该就已经打算带着小叶子提前去川渝了吧......” 夏天一下子洞悉了沈乐汐所有的想法。 因为如果是他来买机票,那么沈乐汐跟小叶子肯定没那么容易提前退改票了。 但如果是沈乐汐自己买,她可以跟叶柠语很轻松地随意挑选班次。 夏天皱了皱眉,对沈乐汐的行为很是不满。 快十一点的时候,夏天再次收到了叶柠语发来的短信。 “小天,我们到川渝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吃午饭,我这边事情结束尽快过去。” 夏天给叶柠语回复了短信以后,接着又接到了方宇打来的电话: “小天,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不用了,你接着睡吧,明天再去川渝。” “诶?为啥啊?” 夏天顿了顿,然后把叶柠语和沈乐汐已经先一步去了川渝的消息告诉方宇。 方宇愣了老半天,才缓缓道:“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那小叶她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川渝了吧?” “嗯,刚到。” “唉,小叶还真是体贴,怕自己的原因耽误了你工作,所以悄悄先去川渝,给你留下自己的工作空间。” 方宇语气酸溜溜的,他已经把“羡慕”这个词快说烂掉了。 就在夏天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你先别着急睡了,还是下楼吧,我现在过去接你。” “诶?不是今天不去川渝了吗?” “你跟我一起去工厂那边,这次是冲剂奶茶基本上完善了,你跟着一起看看,科大那边的活动都是你负责,你亲眼看了的话,也方便进行活动什么的。” “哦,那行。” 方宇没再多问,他也差不多晓得其实这是夏天想带他开开眼界,所以才打算带他一起去的。 没多久。 方宇跟夏天在他们家小区门口碰面,而夏天正在跟江健伟打电话。 “江哥,咱们就按照你昨天说的,一起去工厂签字,顺便看看质量的问题吧。” “害,我昨晚想了想,觉得还是你这边重要一点,等忙完了这边的事情我再去川渝,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 “真没事!我这会儿就过去吧,已经在路上了,我到了在那边等你。” “没问题没问题,待会儿见。” 夏天挂断电话后,方宇撇撇嘴:“小天,你们生意人说话都这么虚伪的吗?你明明不是自己推掉去川渝行程的。” “废话么不是,难道要我跟江健伟说,其实是我女朋友先走了,我才迫不得已找你来工作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说吧......” 夏天白了一眼方宇,然后驱动车子向工厂的前去。 在路上,夏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揉了好几次眼睛都还在跳。 ............. 见到江健伟以后,夏天跟他又是一阵寒暄。 “夏老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咱俩这关系,老哥也就不跟你打太极了,看得出来你去川渝的确有很要紧的事情,但你还是推掉过来了,实在是让我意外。既然你能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我以后肯定也把这件事放在最重要的地位上!” “江哥,你言重了,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接着,夏天带着方宇,跟江健伟一起进了工厂当中。 除此之外,还有江健伟当初派过来的小队,专门跟在三人旁边解说等等。 从十二点多,一直忙到了下午快五点钟。 中间夏天签了不少字,不过同时也对开发出来的冲剂奶茶有了新的了解和认知。 如果没有江健伟派过来的这批人,夏天很清楚自己极有可能还得多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并且很多地方得自己亲自跑。 可现在有了江健伟派来的这些人,完全不需要他亲力亲为,而且开发过程上的一些不足,这些人也都有专业的知识来解决。 整个下午,夏天都觉得自己右眼皮越跳越频繁。 不过夏天觉得可能是自己晚上没怎么休息好,所以眼角肌肉有些抽搐。 “江总、夏总,最多再一周,咱们得‘茶语’冲剂奶茶就可以开始量产了,包装的设计我们也已经在设计了。” “好的,那就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夏总,这是我们的工作。” 负责对接冲剂奶茶的技术人员走了以后,江健伟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夏老弟,咱们去吃点吧,忙了一下午,也累坏了。” 夏天没有拒绝江健伟,带方宇三人一起到了一家大排档。 江健伟坐在位置上,眼神有些怀念:“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吃大排档,现在有钱了,也偶尔会过来尝尝。这家味道很不错的,待会儿咱们都敞开了吃。” “江哥,你发家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跟在夏天和江健伟身边大半天,方宇现在跟江健伟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他趁着几乎,向江健伟发出了提问。 “啥工作都做,跑过工地搬砖,也当过装修工,替别人当跑腿,这些累的不讨好的工作,基本上都试过。” 江健伟面色平淡,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很快,点的烤羊肉串就被端了上来。 夏天刚拿起一串吃起来,就听到隔壁桌几个光膀子喝啤酒的人拿着手机,边喝酒边讨论: “哥几个,我刚在手机上看的新闻,说是川渝那边下午三点多地震了,震级还不小,都6.1级了。” “啧,又是川渝?那地方总爱地震,还好咱们不住那边。” “是啊,08年那会儿地震,咱们这儿都有余震,这次还好,要不是看新闻,完全不知道呢。” 三个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因为桌子距离不是很远,夏天全部听到了耳朵当中。 坐在一旁的方宇也听见了三人的对话,他脸色一变,顿时看向夏天。 而此时,夏天整个人都已经愣住了。 “川渝地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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