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逃荒路上养崽开挂了_第694章 进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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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小心。”
  报信的士兵猛地朝马言扑了过去,将他压在了身下。两人就地一滚,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马言回过神来时,方才还和他说话的士兵这会儿已经没了气息,他身后扎着一支箭矢,正中后心。
  马言又是愧疚,又是惋惜,赶紧喊人把这位同袍的尸体带了下去。
  攻城还在继续,城门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攻破了。
  此时,那些先前以各种身份,各种理由进京的江湖人士,也总算是冒头了。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见人就杀,到处放火,在城中四处制造混乱,引人恐慌。
  老百姓手无寸铁,一旦和这些人遇上了,只能求饶。
  可他们哪管老百姓的死活啊,挥刀就砍,没一会儿,长街就被染红了。
  街上所有的铺子都关了,那些江湖败类走到哪儿就砸到哪儿,铺子里的东西被抢了,毁了不说,留下来看铺子的人他们也不放过,四处放血。
  大户人家有护院,有家丁,防护严密。
  这些人不敢招惹,呼拉拉地往西宁门去,想来个里应外合。
  叛军进城后,京里所有人都变成了砧板上的肉,大户人家也好,皇亲国戚也罢,下场都是一样的。
  天亮以后,天就要变了。
  “将军,城中反贼冒头了,咱们撤吗?”
  马言在城墙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时机成熟了,当即道:“传令,所有人撤下去。咱们不能腹背受敌,先拿那些江湖败类出气。”
  “是。”
  传令兵赶紧传达马言的命令,没一会儿,便有人将假人抱上了城墙,然后他们飞快地从城墙上撤了下去。
  城墙下面,祝珲还在带着人猛攻。
  等他们发现城墙上的人都是假人,真的守城士兵早已逃之夭夭时,也没有太多怒气,更没有那种被人戏耍的愤恨。
  他们逃,说明怕了。
  等到攻进城内,打进皇宫,他便是新帝,到时候这些跳梁小丑,通通都得死。
  城门很快被撞开,叛军一拥而入,像蝗虫一样。
  祝珲高坐在马上,得意大笑,挥刀指向前方,“冲进去。”
  街道上一下子乱了起来。
  先前那些撤走了守军不知道去哪儿了,可是祝珲毫不在意。
  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到处都是喊杀之声,火光冲天。
  祝珲带着人往皇宫去了。
  夜长梦多,这一次,他要一劳永逸。
  五城兵马司的人和禁军的人严阵以待地守在宫门前,皇宫不得有失。
  叛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魏赢抽出刀,缓缓指向前方,“放箭。”
  箭雨落在叛军阵营之中,死伤一片。
  “盾手。”
  盾牌手立刻上前,摆阵,抵挡箭雨,将身后的人牢牢护住。
  对方的反击也很快,双方兵戎相见,很快就站在了一处。
  祝珲有一件事情说对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有一半都是混日子的。禁军之中,有不少都是世家子弟,送进来当差,不过是想镀金。
  他们这些人本事没有多少,也不见得会忠君爱国,实力也就那样。和叛军们碰撞在一起,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他们想的是混日子,可叛军们想的是从龙之功,一旦他们赢了,便是光宗耀祖的事。新皇登基,谁还会记得当初到底是怎么登基的?
  就算有人记得,敢说吗?
  历朝历代又不是没有造反上位的,哪个不是坐得稳稳的,尽享天下!
  叛军们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宫里冲,守城的官兵渐渐抵挡不住,不停地后退。
  祝珲身边的人,带着他杀出一条血路,朝宫内走去。
  祝珲的呼吸沉重起来,心跳加快,全身都在出汗。
  他对皇宫无比熟悉,从小到大,宫里的路他走过无数次,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他想去的地方。
  之前的每一次他都走得格外从容。
  但是这一次,他兴奋中又带着一丝紧张,鼻孔都不由自主地撑大了一些。
  祝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耳边似乎也只有自己的心跳之声,连宫门什么时候关上的,他都没注意,更没有注意到,打杀之声渐渐势弱,一切似乎都有了平歇的迹象。
  宫里乱成一团,太监,宫女四处奔逃,谁也不想成为刀下亡魂。
  “圣上在哪儿?”叛军顺手扯过一个太监问了一句。
  太监指了指身后的正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叛军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朝正殿奔去。
  白玉石阶上染了血迹,格外触目。
  祝珲推开正殿大门,瞧见了坐在龙椅上的天启帝。
  他老了,瘦了,脸上全是灰败之色,眼珠子浑浊得如同死鱼眼睛一般。
  即便是坐在高位上,可身形佝偻,看着碍眼。
  “来人啊,护驾。”高慎紧张地站在天启帝前面,斥责道:“大胆逆贼,还不认罪服诛。”m.biqubao.com
  殿里呼啦啦涌进几十名叛军,这些人身上都带着血,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污浊起来。
  殿里的禁军只有十几个人,面对叛军,他们面露怯意。对方人多,又是一路杀过来的,身上的煞气挡都挡不住。
  “父皇,多日不见,您可有想念儿臣?”祝珲被幽禁了些日子,性子变得比以前更加阴鸷了,他觉得天下人负了他,才让他成了如今这种状态。
  知道罗炽回不来,他不愿意再等,要在罗炽回京之前,迅速拿下京成,登基称帝。
  只要他坐上这个位子,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朕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你一条命。”
  “哈哈,你舍得杀我吗?杀了我,你的血脉就断了,你舍得把位子让给宗族里的人吗?”祝珲笑得猖狂,“来人,还不把咱们的圣上请下来。”
  禁军们倒是不怂,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和叛军们打了起来,大殿里刀光剑影,眼看着局势一边倒,祝珲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就在他想要一马当先冲上去将天启帝坐宝座上拽下来时,大殿里突然涌入一群人。
  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人,可来的都是弓弩手,把祝珲和叛军团团围住,他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宫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祝珲冷汗直流,望向垂垂老矣的天启帝怒吼道:“不可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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