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心些,快退后。” 老汉边跑边喊,根本没有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幽兰,新梅二人,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管事就更离谱了,嘴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看门老汉心想坏事了,更不是大狗把那夫人吃了? 咦,不对呀,刚刚喂过食儿,它应该不会…… 老汉回过头去,却见那只他碰都不敢碰一下的狗,正躺在地上,肚皮朝上,在那夫人脚边拱啊拱的…… 我瞎了! 老汉的嘴张得比管事的嘴还要大,他看到了什么? 威风凛凛的大狗居然在打滚?撒娇? 上哪说理去啊? 陆知许蹲下来,眼含笑意,轻声唤道:“威风。” 狗狗猛地一翻身,冲着陆知许叫了一声,眼中不再是冷意,而是装着喜悦,久别重逢的喜悦。 “哎,夫人咋知道这狗叫威风?” 陆知许揉了揉狗头,“大概是缘分吧,我以前,养过一只狗,也叫威风。” 大狗猛地叫了一声,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看样子是很高兴的。 看门老汉十分诧异,要知道这狗即便是在面对他家老大人时,也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难道说这世上,真有缘分这一说? 看不懂,看不懂。 “老汉,这宅子,我可能买了?” 看门老汉立刻道:“这个自然,这宅子就归你们所有了。还望夫人善待威风,老大人临别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 “你放心吧,我定然会好好待它的。狗是最忠诚的伙伴,断然没有舍弃的道理。” 剩下的事情,陆知许就交给管事代为办理。 过了两天,甜水巷子的房契就交到了陆知许的手上,房契上写的是陆大壮的名字。 “挑个好日子,让老太太准备搬家。”陆知许高兴,这样一来娘家人离她也近了。 “夫人,要不要知会陆家大爷一声,免得搬家了他都不知道,再闹出笑话来。” “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赶紧打发人去说一声,看看大哥哪日沐休。” “是。” 陆知许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前世网络上流传的段子,大学生放假回家,家没了。打电话一问,拆迁了,搬家了,就是谁也没想起来告诉他。 要不就是回到草原的大学生发现蒙古包不见了,牛羊也没了。 险些闹出一样的笑话来。 隔了两三日,罗炽终于回来了。 人瘦了不少,瞧着也晒黑了一些。 “营里那么忙,连家都回不来?” 罗炽脸上浮现出些许愧疚之意,“军务烦恼,夫人见谅。” 陆知许不由地皱眉,“看来那边动静不小啊,否则的话怎会如此?” 罗炽点头,喝了一口茶水,接着从怀里掏出两份密函递了过来,让她看。 陆知许愣了一下便接了过来,直接打开瞧了。 “这么说来,淮王的异动,都与玲珑阁有关?” 罗炽点头,“玲珑阁最会敛财,有了他们的支援,淮王头疼的粮草,军需问题都解决了。” “你猜,这个东方煜为什么要出钱出力和着淮王造反?” “凡是敢参与其中的,所求甚大。”罗炽只道:“这个玲珑阁自打换了阁主以后,就越来越不安分了,先是与顺德勾结,而后又与淮王……”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摇了摇头,“年纪对不上。” 成王的儿子,与顺德郡主是同年,这样算的话,也有四十多了。那个东方煜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没准是成王的孙子呢!” 罗炽点头,这倒是有可能。 陆知许提醒他,“你别忘了,当初那个藏宝图的事情,还一直没研究明白呢!他说的一大笔宝藏,到底是什么咱们也不清楚。” 她不觉得那个东方煜是在故弄玄虚,反而觉得那个男人一直在筹划着什么。 或许他和皇后一样,都是复仇者吧! 试想一下,当你知道你的祖父是位皇族,而且还是一位有实权,有威望的皇族,你会怎么样? 肯定高兴啊! 只是你这位皇族祖父,被他那不怎么厉害的亲哥哥害了,不但失去了皇族的身份,还让你的祖父成了坏人,让你的父亲间接成了流落在外的小可怜,吃尽了这人间的苦头,没有身份,没有名誉…… 你就更惨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你是皇室后裔,被人陷害流落在外,你会不会想要复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呢? “肯定会!” 陆知许一点一点分析着东方煜的心理,他谋划多年,为的不就是宝藏,皇位,又或者复仇嘛。 可玲珑阁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过是商人,想要和皇权斗,简直是异想天开? 所以才有了与皇后合作,贩卖阿芙蓉,想要瓦解大夏根基的计划。 只可惜,陆知许就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将他们二人的计划破坏得十分干净。biqubao.com 没了皇后和顺德,东方煜立刻扭头去找了淮王,为他提供粮草,军需,助他举兵北上。 “这淮王但凡长了脑子,都该将东方煜列为头号危险人物。” “圣上已经命我派麒麟护卫去探淮王的底了,消息一回来,大军马上开拔。” 陆知许早有心里准备,“京中有我,你放心。”她又想起空间联系人的事,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罗炽。 包括宝儿能进空间,她能借着空间出现在呦鸣村的事情都说了。 罗炽大为震惊,他媳妇到底是什么人啊,这运气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也试一下吧!或许,你也能在危险的时候进入空间,然后我也能顺着和你的联系,在你那边出去。” 要真是这样的话,空间就成了他们这一家三口的传送阵,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做起事情来也方便多了,连罗炽和宝儿的安全也大大提升了。 “哦,对了,还有。” 没等罗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陆知许将抽奖抽到的那枚丹药拿了出来,递给罗炽。 “吃了它。” 罗炽不疑有他,直接将药丸塞进了嘴里,连问都没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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