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放踉踉跄跄地走下擂台。 来搀扶他的人都被他推开了,金镖头叫他,他也不理,头也不回的拨开人群往外走。 “哎,只怕道心毁了,以后再难精进。” “这怪谁呢!要不是他轻视陆仕,也不会是这个下场。” “我还想宋天放能挣扎一下子,结果一招。” 估计他这一辈子,要留一个宋一招的绰号了。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杨玉庭信步走上了擂台。 “是杨玉庭。” “他是最后一名了,只要打败了他,陆仕就能直面方正了。” “我看悬,先不说杨玉庭如何,只说陆仕已经打了五场,对上精力充沛的方正,赢面能有多大。” “也不一定,陆仕颇有黑马之姿。” “陆仕。” “杨玉庭。” 两人简单报了名字,大概是吸取了前面宋天放的教训,杨玉庭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杨家镖局的少镖头,久仰,不知杨少镖头想比什么?” “拳脚。”比兵器他肯定是打不过的,剑意那种东西,江湖上老一辈的剑客都参不透,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物怪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如此逆天。 “好。”陆知许伸手,“请。” 战鼓声声,两人摆开架势,同时动了起来。 陆仕身轻如燕,高高跃起,脚背绷直,朝着杨玉庭的腰踢去。杨玉庭早有防备,身子一转,伸手去抓陆知许的腿。 陆知许和梁休对战时,他一直在观察对方的招式,双臂,手肘,膝,腿功,都是对方擅长的点,想要遏制住他的进攻,先控制住他的腿。 杨玉庭打定了主意,主攻陆知许下盘,让他束手束脚,被动受困。却不知道陆知许可不仅仅会泰拳,她还会巴西柔术。 柔术以擒技见长,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它是竞技类综合格斗的一种,同时也是保卫自身的一种技术。 陆知许在腿被控制住的情况下,身子突然一扭,手臂借力缠住对方的手腕,向下一压,另一只手抓住杨玉庭的衣领,将其推向地面。 大力袭来,杨玉庭差点被按倒在地面上。 他心中一惊,连忙往回撤,脱离陆知许的束缚。 这大概又是没见过的功夫,让他方寸大乱。只能和陆知许拉开一定距离,以免被她锁死。 围观群众看得不是很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感觉杨玉庭差点意思呢,好像很害怕陆仕。” “估计又是新招,没见过。” 他们以为能看到拳拳到肉的激烈碰撞,却没想到杨玉庭太过谨慎,场面变得很不好看。 陆知许自然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 杨玉庭比宋天放聪明,尽管他们在功夫的造诣上可能半斤八两,不相伯仲。但是在心理素质上,在头脑方面,宋天放比杨玉庭可差远了。 宋天放狂妄自大,好为人师,所以才会输得那么彻底。 杨玉庭性子沉稳,更擅于观察,已经发现了泰拳的特点,并且能迅速给出反应。 她不会给杨玉庭机会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进攻。 陆知许出拳速度极快,拳法刚猛,带着风一样朝着杨玉庭砸了过去。 杨玉庭想要躲闪,陆知许就会利用巴西柔术将他锁死,如果他想硬碰硬,拳脚的肘击,膝击他根本招架不住。biqubao.com 场面变成了一边倒,陆知许拳拳到肉,杨玉庭不断闪躲,寻找突破口。 但是对于他来说,千难万难。 陆仕的厉害不仅仅体现在招式新奇上,只有和他打过的人,才会体验到他的力气究竟有多大,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双臂好似能开山劈石一般。 每每两人对上,都有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推开,他就是想近陆仕的身,也根本没有什么机会。 但是杨玉庭觉得,陆仕放水了。 他还给自己留了些颜面,没有使出全力,否则以他的内力修行,很可能分分钟震断自己的周身经脉,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果然,少说话是对的,甚至他不用担心自己以后被叫成杨一招。 两人在场地上交手了三四十个回合,杨玉庭渐渐支撑不住,他知道再坚持下去没有意义,说不定还要受伤,干脆趁机跳出圈外,抱拳认输。 “我输了。”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杨玉庭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已是强弩之末。 而陆仕气定神闲,头发丝都没乱,仿佛刚才在擂台上翻转腾挪的人不是他一样。 “承让。” “陆仕胜!”铜锣再次敲响,陆知许又赢了。 伍百万第一个跳起来,高呼,“太厉害了。” 四周掌声雷动,还有人举着拳头喊陆仕,仿佛后世狂热的粉丝。 杨玉庭走下擂台,失笑地坐到了杨家镖局的位置上。 他尽力了。 方正缓慢起身,黑着脸,一步一步地登上了擂台。 他是最后一关,打败了他,陆知许才算完成了任务。 司礼登台,高声唱道:“方正,陆仕争夺最后的胜利,胜者为擂主,将得到商会提供的赏金一万两,另外将会得到玲珑手令。”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街道两侧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伍百万全身都在颤抖,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盼陆知许能争气一些,拿了这个擂主。 “陆仕。” 方正嘴角一勾,都没有通报信名的打算,整个归龙县,谁不认识他啊。 “你走到这一步,确实很不容易,可惜,你遇到的队手是我。”方正恶狠狠地盯着陆知许,“我不但要打败你,我还要你的小命。” 这话极其嚣张,他甚至毫无顾忌,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宣布要陆知许死。 陆知许淡然一笑,“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打嘴炮没意思,那是娘们儿干的事。” 方正狠狠地咬着后槽牙,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样,“你有种就和我比兵器。” 陆知许便道:“随意,我奉陪。” 方正走到兵器架前,顺手拿起一把大环刀,这刀重有三十多斤,一般人还真拿不动它。 陆知许照常选了剑,剑身背后,依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阁下出招吧。” 放正手握大刀,目光凛然,“姓陆的,受死吧!” “啊!” 京城,郡主府。 陆知音大叫一声,愤恨地摔了自己手里的镜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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