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在那些人眼中,就是一个笑话,谁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大哥,这娘们是来搞笑的吗?东方煜那老小子是没有人了吗?派了一个娘们出来。” 果然,他们是冲着东方煜来的。 薛阳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想要出去杀个痛快,却被自家主子拦住了。 “先看看,不要急。” “公子,只怕陆姑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何必让他们欺侮陆姑娘。” 东方煜只是一笑,“欺侮?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破庙门外,陆知许将大刀一横,朗声道:“我劝各位回头是岸,这里已经没有地方给你们躲雨了,换个地方吧。” “臭娘们,蹬鼻子上脸。”一个长着冲天鼻的男人冲了过来,“装什么糊涂,我们找的是东方煜,不想死的滚开。” 陆知许冷冷一笑,“你可看清楚了,这里全是老弱妇孺,皆是平民,没有什么你们要找的东方煜,趁我没有后悔的时候赶紧滚。”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冲天鼻男子和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陆知许的鼻子骂,“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前两日和江奎动手的人也赫然在其中。 陆知道把手扬刀,周身气场一变,冷冷的眸子里带着浓厚的杀气,“关门。”她这话是对陆大垃等人说的,她要大开杀戒,不想吓到屋里的孩子。 陆大壮虽然担心妹妹,可是他知道,关键时刻得听陆知许的,要不然就是坏了妹妹的大事。 张氏听到要关门,心里咯噔一声,她连大喘气也不敢了,只能紧紧地盯着门口,祈求老天爷保佑女儿。 李氏看得出她的担忧,连忙伸手握住了李氏的手,“娘,没事的。” 她自己的声音也发颤,但是一想到老仙人保佑着小姑子,心里就觉得踏实了一点。 庙门被关上了,门外雨下得更大了。 “既是不愿意走,那就不要走了。”她盯着对面三十几个人,仿佛盯着一群死人。 “兄弟们,冲进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庙内众人听了,顿时惊叫成一团,谴责的目光也落在了东方煜等人身上。要不是他们连累,众人何苦受这种杀身之祸? 还有人觉得,陆知许把东方煜等人放进来就是错误,要是在此丢了性命,那才是悔不当初。 门内众人心思各异,门外的陆知许已经扬起了长刀。 对方有三十多个人,若是武力值不够,他们之中总有人能够冲破自己这道防线。 陆知许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下手没有任何犹豫,她将内力灌于长刀之上,手起刀落,只一刀,硬生生将第一个攻过来的冲天鼻男人劈成了两半。 哗啦一声,血水,内脏齐齐落了下来,脑桨子也溅了一地,将台阶上染得猩红一片。 对面那些人瞳孔一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快的刀,好纯正的内力。 这样的本事,没个三十几年的时间根本练不成,可眼前这女子才多大年纪?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竟然只一刀,就将活生生的人劈成了两半。 陆知许只一刀,就成功吓到了对方,剩下的三十几个人,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江奎原本趴在窗户缝上偷看,可看过之后,腹内翻腾,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场面太血腥了。 薛诚也被陆知许的刀法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一群流民里面,还藏着这样一位顶尖的高手。 雨还在下,雨势不小,冻得人直打哆嗦。biqubao.com 陆知许就站在台阶上,外面的雨浇不到她,只是不断地冲刷着她脚下的尸体。 “简直就是疯子。”说话的人,正是前几天来敲门的那个领头的,此人名叫朱五,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来没有见过像陆知许这样一言不合就将人劈开的。 “现在走,还来得及。” 朱五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兄弟们,此时若是退让了,他再难服众,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再说,他们追杀东方煜也有些时日了,眼看着就要得手,如今放弃,未免可惜。 “兄弟们,跟我一起杀过去,只要冲进去杀了东方煜,还怕没有荣华富贵吗?” 众人听了这话,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嘶吼着冲向陆知许了过来。 “杀,一个不留。” 陆知许长刀一挥,刀尖猛然插在地面上,将死尸挑起,向前扔去。 跑在最前面的两人瞧见尸块后,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向两边闪躲。他们身后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尸块砸中,摔倒在了雨中。 被尸块砸中的感觉可想而知,二人当场就吐了起来。 陆知许故技重施,将另一半尸块也向前砸去,朱五等人连忙躲避,可惜还是有人中招,被尸块砸个正着。 那人也是倒霉,那尸块偏偏砸在了他的怀里,半个脑袋正砸在他脸上。冲天鼻子男的一只眼睛睁得老大与他对视,吓得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旁边已经开打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被尸块吓晕的事。 陆知许手里的长刀冰冷得如同是千年寒冰所制,刀刃劈在人的血肉之驱上,没有一丝丝的怜悯和慈悲。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们明明有机会离开的,自己给过他们机会的,是他们不珍惜,还妄言要把庙里的人全杀掉,一个不留。 陆知许一人站在庙门口,犹如天神下凡,但凡是有人冲过来,她手里的刀便化身鬼魅,收割那些人的性命。 她力气奇大,不会出现在刀嵌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那种事情,而且她总能准确找到对方的弱点,一刀捅下去,即刻升天。 三十多个人,转眼就剩下了一半,这其中还有几人是带着伤的。 陆知许的身上已经溅了许多的血,她的眸子也仿佛被染上了血色,可是她依旧站在台阶之上,半步也没退。 “现在,就是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陆知许猛然从台阶上一跃而下,长刀在她手里转了一个圈,然后猛地一下朝旁边的人劈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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