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眼见那把子丹泛着绿光朝自己飞了过来,便知许那刀上淬有剧毒。 【宿主小心,刀上有毒。】 “陆姑娘小心。” 清风和流影都离她较远,想要去救却是来不及了。也不是他们想要作壁上观看热闹,而是对方尚且有两人没有出战,他们必需保存实力,留下两个人做策应,万一剩下的两个人想要偷袭,他们也有还手的能力。 陆知许足尖一点,提了一口气,高高跃起,顺利地躲过了子刀。 所谓子母刀,正是母子连心,子刀既可防御,也可向暗器一样偷袭。母刀召唤,子刀回转,子不离母,母不离子。 这刀还有后手,若是不知道的人马虎大意,很容易就丢掉小命。 子刀回转时,齐远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故意举刀向陆知许砍过来,就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陆姑娘小心。”二虎瞧见那刀又转了回来,顿时急得大喊。 陆知许并未掉以轻心,子刀掉头时,她已有所察觉,整个人侧身一闪,身子一低,脚下如同装了轮子一样,从齐远方身侧滑了过去。 二虎松了一口气,陆知许的轻功实在是高深莫测,换做是他,只怕躲不过去。就算不被伤到要害,也得受伤。 他也不知道那刀有毒,只要刮破点皮,都得去见阎王。 齐远方没有伤到人,收回子刀,再次对陆知许破口大骂,“小娘皮,我若抓到你,定将你卖到青楼去,让你从此……”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知许的剑就到了,直直地刺向齐远方的咽喉,“废话真多,留着到地府和阎王说去吧。” 齐远方手里的母刀向上一挡,将陆知许的剑挡开,正得意时,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腹部刺了过来。 那是一种直觉,危机已至,齐远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好! 他暗叫一声,本能地想要后退,谁料身后有人攻了过来,他急忙将身子一扭,想向旁边闪躲,却不知陆知许的长剑绕了半圈又绕了回来,正刺在他的肩膀上。 “啊!”齐远方惨叫一声,手里的母刀掉在了地上。 陆知许力道极大,这一剑几乎将齐远方的肩膀刺穿。 顺手将剑抽出,陆知许上半身没动,脚下向外一步,回手就是一记鞭拳,正砸在齐远方的颈部。 颈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陆之许这一拳力道极大,直接将齐远方砸倒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意识一样,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陆知许正欲一剑结果了他,却听见身后有破空之声。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又有人出手了。 清风和流影见状,也不再留手,立刻回入战局。二虎知道自己是累赘,赶紧找个地方躲好,免得再给大家添麻烦。 “大家小心,对方身上有毒药。”陆知许喊了一声,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便朝着其中一个男人刺去。 这人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生得毫无特点。他既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模样普普通通,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忘记似的。 可是陆知许却在这人身上嗅到了阴狠的味道,相比之下,那个自称是旋风寨大当家的人,倒是不值一提。 陆知许手里的剑仿佛抡出了火星子,那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竟是赤手空拳与她对打。 还妄想用十字折臂手卸掉陆知许手里的兵器。 陆知许当下调动体内的真气,一记截脚踹朝着对方的小腿踹了过去,那人很谨慎,可是当下还是被她的真气所伤,人飞出去了四五米远。 陆知许暗生疑窦,此人应该是位强者才是,怎能被她随便一击就击飞了,这也太不抗打了。 那人爬起来就跑,夜色昏暗,但是陆知许却借助火光看清了他逃跑的方向。更令她疑惑的是,这人周围都是黄色粉末,像是被硫磺烟熏过似的。 【宿主小心,检测到空气中有毒素存在。】 看来对方是想下毒要他们的命,这种坏人她哪肯放过,手里的长剑用力一掷,正扎在那人的后心上,他惨叫一声倒地,估计死得不能再死了。 陆知许连忙捂住口鼻,大喊一声,“有人放毒,速战速决。” 清风和流影听闻此言,将全身的武艺都施展了出来,终是将大当结果了。 全寨子功夫最高的三当家也已经力尽,他的兵器丢了,高大的身躯上布满了伤痕,他也不是铜皮铁骨,哪里受得了罗炽的敲打,折腾? 眼看着大势已去,这位三当家扭头就要跑。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活着离开,随时可以再拉起一只队伍来。 只是罗炽却不答应,他手里的飞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齐刷刷地没入莽汉的后心。那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光幕之上,所有的亮点全部熄灭,寨子被灭了。 “快走,这里有毒气。” 几人赶紧捂住口鼻向外走,走到半山腰时,终是体力不支,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陆知许连忙将几个人扶到一旁坐下,为他们诊脉。 【宿主,他们都中毒了。】 【那我怎么没事?】 【你有空间护体,体质早与常人不同。】 陆知许眼睛一亮,【那空间里可有能解毒的东西?】寻常药材,只怕对这毒无用。 “陆姑娘,别管我们,快看看世子怎么样了。”流影想要封住周身大穴,可是他却提不起一点力气,这毒太过霸道,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心脉。 绝境之下,他一时大意,世子二字脱口而出。 陆知许微怔,不过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世子不世子的。她摸了摸罗炽的脉,发现他中毒颇深,那毒药极为刁钻,竟然专门朝着旧伤患处走,有点趁你病,要你命的意思。 扑通一声,二虎仰面倒下,脸色铁青。 【系统,想想办法。】 【宿主,你可以用金针啊,你的针灸术,世间绝无仅有。】 陆知许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把手伸向怀里,实则是从空间之中,取出了金针。 她得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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