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了想,高位的嫔妃身份尊贵,肯定不愿意与旁的嫔妃一同侍奉他,还是新进宫的嫔妃们比较放得开。 皇上懒洋洋地说:“将崔才人、姜常在与……与柳才人带来吧。” 康春心里忐忑,皇上今日吃了假的金丹,晚上还能应付得了三个嫔妃吗? 康春捏着一把汗,吩咐凤鸾春恩车去将三位嫔妃接了来,不一会儿,皇上的寝帐内就传来了三位嫔妃娇媚的笑声。 不一会儿,笑声就变成了喘息声与吟哦声。 等到夜色深沉的时候,皇上才放了三位美人,康春派人将她们送了回去。 康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昨日皇上用的金丹,今日余威尚在。 大约只过了一个时辰,康春唤皇上起床上早朝,皇上睡意深沉,康春怎么叫都没能把皇上叫醒。 康春壮了壮胆子,又唤了皇上好几声,皇上才终于醒了过来,可是,皇上觉得浑身酸软,脑袋昏沉,实在起不来身。 皇上挥了挥手,迷迷糊糊地说道:“去,告诉大臣们,今日早朝取消。” 康春愣住了。 皇上这些日子虽然纵欲过度,几乎整夜整夜地荒淫胡闹,可是,因为金丹的药力撑着,皇上几乎不知疲倦,夜间连御数女,到早朝的时候还能精神抖擞。 今日……果然假金丹就是不行啊! 康春不能将皇上叫起来,只得让人去前朝传话,今日早朝取消。 皇上一直睡到巳时末才起床。 康春小心地在一旁侍奉着,皇上揉了揉眼睛,愣怔了片刻,说道:“康春,你回去吧,让曹众来朕跟前伺候。” 康春忐忑退下,换了曹众进来。 康春一走,皇上就问:“为何朕今日如此疲惫乏力?难道是朕金丹用多了,已经不起作用了?” 曹众行礼道:“皇上,薛景和曾说过,他的金丹即便长时间服用,也不会出现药效递减的情况。奴才在想,皇上的金丹会不会被人动过手脚?” 皇上不由得脸色大变:“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对朕的金丹动手脚?!” 曹众笑道:“皇上别着急,若是有人动了皇上的金丹,他肯定不会只动这么一次。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谁动了皇上的金丹。” 皇上的眼神里有些无限的阴郁和戾气,半晌才点头道:“谁敢动朕的金丹,就是谋害朕,朕绝对不会绕过他!” 说着,皇上便招手将曹众唤到跟前,详详细细交代了应该如何布置。 曹众听完以后,便急忙去了。 当天下午,康春找机会将他换下来的那两颗金丹交给了太子,太子仔细地检查过了,康春交给他的,的确就是薛景和制作的金丹。 太子显得很是欣慰,将今日的无害金丹又交给了康春。 康春不由得问道:“太子殿下,皇上用了这种金丹以后身子疲乏,连早朝都没有上。奴才怕的是我们快露馅了。” 太子背手而立,冷静地说:“无妨,孤这次给金丹里面加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物,而且,都是有益处的。父皇用了之后,对龙体大有好处。” 康春只得点头答应。 夜间,康春无奈,只能将有益无害的金丹进奉给皇上服用。 皇上目光敏锐地盯着康春,直把康春看得心里发毛。 皇上依旧盯着康春。 康春终于忍不住,跪下来问道:“皇上,奴才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皇上冷哼一声顺说道:“有什么地方不妥,还需要朕提醒你吗?康春,不如你来告诉朕,这金丹有什么不妥?!” 康春心里慌乱极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想着硬撑一下比较好。 于是,康春笑着看向皇上:“奴才……奴才不懂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气恼地将无害的金丹拿了起来,放在手里,给康春看,冷冷地说:“朕让曹众盯着你,知道你去偷偷见了太子,太子让你将朕使用的金丹换掉,对也不对?!” “这金丹根本这是假的金丹!一点都不像薛景和制作的金丹那样有效力,你们当朕好糊弄不成?” “朕多年来一直上早朝,风雨无阻,是个勤政的好皇帝。就因为你们联手换了朕的金丹,才害得朕今日没上早朝!” 康春吓得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按照曹众教的方法,哭喊道…“皇上,皇上高明啊!不是奴才不忠心,实在是太子太强硬。他逼着奴才给您用这种金丹,奴才岂敢不从?求皇上饶命啊!” 皇上紧咬牙关,恨恨地说:“太子,轩辕稷!他可真行啊!他的手居然伸到朕这里来了,朕的金丹他都敢悄悄换吗?!来人,去将轩辕稷给朕带来!” 此时,轩辕稷突然在殿外朗声说道:“儿臣求见父皇!儿臣有要紧的话要和父皇说!” 皇上冷笑道:“逆子!还不赶紧进来!你倒是跟朕解释解释,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你居然敢偷偷收买朕身边的人,居然偷偷更换朕的金丹,你是疯了还是想谋害君父?!” 太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皇上睁大眼睛仔细一看,跟在太子身后的人居然是柴太医。 皇上瞥了柴太医一眼,没有说话。 太子走了进来,跪下来行礼道:“皇上,儿臣没有旁的意思,儿臣想要请父皇允准,让柴太医对比一下两种金丹。” 皇上生气地吩咐:“来人!让薛景和将他的金丹献上来!” 曹众阴险地偷笑着,带着薛景和走了进来。 薛景和将他制作的金丹呈给了柴太医。 柴太医看了看薛景和的金丹,又看了看康春进献给皇上的金丹,回道:“皇上,这两种金丹是一模一样的。” 皇上的显得很是难以置信:“你说这两种金丹是一模一样的?!” 柴太医点了点头:“的确,两种金丹的成分完全一样,并没有任何不同,可见康春并没有换金丹。” 太子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说道:“父皇,儿臣今日见康春,是因为父皇的万寿节就要到了,儿臣想效仿孝子彩衣娱亲,有些布置需要康春去做。不知道是谁故意挑拨,说儿臣给把您的金丹给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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