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婉棠知道不能在皇上兴头上给他泼凉水,便行礼道:“臣女谢主隆恩。” 林宏盛也跟着行礼谢恩了。 淑贵妃故意在一旁引皇上看轩辕宸,轩辕宸长得白白胖胖,极是可爱,皇上忍不住笑着逗弄起轩辕宸来。 林宏盛带着林婉棠离开了勤政殿,迎面遇见了锦婳。 公主锦婳如今个头已经挺高了,穿着好看的衣裙,脸上洋溢着天之骄女的笑容,是一个如同阳光一般灿烂的小姑娘。 林宏盛与林婉棠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锦婳虚扶了一把,脆生生说道:“林大人,薛夫人,快快请起!” 然后,锦婳让身边跟着伺候的人后退了一些。 锦婳活泼地转头看向林婉棠,唤道:“舅母……” 林宏盛吓了一跳,忙摆手道:“公主殿下,万不可如此称呼。” 锦婳嘻嘻笑了起来:“林大人不用慌,这不是周围没有旁人吗?有人的时候,本公主肯定不会这么喊。” 林宏盛行礼道:“殿下说的是,只是别叫顺嘴了就好。” 锦婳昂首:“本公主知道。” 然后,锦婳又看向了林婉棠,笑道:“舅母,听说婉樱去了梅夫子那里学下棋,本公主也想跟她一起去学。” 林婉棠沉吟了一下,问道:“皇上与淑贵妃娘娘允许吗?” 锦婳嘟着小嘴,无奈地说道:“父皇让母妃做主,可是母妃不同意。母妃嫌本公主出宫多有不便。” 锦婳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望着林婉棠,难怀期待地笑着撒娇:“舅母能不能帮忙劝劝母妃?” 林婉棠犹豫道:“臣妇劝淑贵妃娘娘?娘娘未必肯听臣妇的。” 锦婳小声道:“母妃最听舅母的话了。另外,舅母可以带着舅舅一起劝说母妃,母妃一定会听。” 林婉棠笑了起来:“好吧,那臣妇就试一试。” 锦婳高兴起来:“就知道舅母待我最好了。” 说完,锦婳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林婉棠望着锦婳的背影,不由得宠溺地笑着摇头。 林宏盛带着林婉棠出了宫,林宏盛想起今天在勤政殿内发生的事情,难免脸色阴沉。 林婉棠安慰林宏盛道:“父亲,薛景和进献的那些金丹,早晚出问题。” 林宏盛望着道旁簌簌作响的树叶,感叹道:“起风了啊!怕是得乱一乱了。” 这一日,凤藻宫里,太子轩辕稷正在悄悄地跟侍奉在皇上跟前的太监康春说话。 轩辕稷满脸担忧的神色,握着拳,显得十分严肃:“薛景和这个奸佞小人,居然进献金丹损伤龙体!父皇每用一次金丹,他的龙体就会受损几分,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康春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殿下一向孝顺,又足智多谋,一定能想出好办法来。” 轩辕稷看向康春,目光中充满了期许,说道:“若是为了龙体安康,孤让你冒风险做一些事情,你是否愿意替孤来做?” 康春忙不迭地跪下磕头表忠心:“奴才为了皇上,为了太子殿下,愿意肝脑涂地!殿下想做什么,只管吩咐奴才就是。” 轩辕稷显得很是感动,忙扶起了康春,夸赞道:“好!你若办妥这件事,孤一定重重有赏!” 康春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轩辕稷吩咐。 轩辕稷显得胸有成竹:“孤已经见过那种金丹的模样了,孤这几日让人制作出来了外表一模一样的金丹,只是里面用的都是滋补有益的药材。” “你在父皇跟前近身伺候,若能找机会将薛景和进献的金丹,全换成孤的金丹就好了。这样一来,父皇会以为他用了金丹,不会愤然大怒,他的身子也不会受损,岂不两全其美?” 康春拍马屁道:“太子殿下英明啊!奴才甘愿调换金丹。” 轩辕稷提醒道:“康春,这件事情有一定的风险,若是被父皇发现了,他恐怕会很是生气。” 康春心说,太子殿下都找上他了,他不愿意还能有什么法子? 于是,他显得大义凛然:“为了龙体,为了殿下,奴才死不足惜!” 轩辕稷拍了拍康春的肩膀,说道:“好样的。不过,你放心,如果你被父皇发现了,孤一定会想办法保你。” 康春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奴才早就知道殿下仁善。” 轩辕稷将他事先做好的无害的金丹给了康春,让康春换完金丹以后,将换下来的金丹交给他。 康春满口应承了下来。 康春拿着太子的赏银,离开了凤藻宫。 当天晚膳时间,康春找机会悄悄去见了曹众。 康春将太子的计划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曹众。 曹众听完,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康春惊讶地问:“干爹您笑什么?儿子到底该帮太子换金丹,还是不帮太子换金丹呢?” 曹众阴森森地笑道:“当然是要帮他换金丹了。你若不帮太子殿下换金丹,他岂能饶你?” 康春哭丧着脸说:“薛景和进献的金丹,药力多猛啊!太子的假金丹,就是温补的药物,皇上岂能觉察不出来?到时候皇上动怒,让人一查,儿子这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干爹,您救救儿子吧!” 曹众嫌弃地瞥了康春一眼:“说你没出息,你还真没出息。到时候你只需要招认是太子逼着你干的就好。干爹自然会想办法求情,帮你脱罪。” 康春点了点头:“干爹,儿子就全都靠您了。” 曹众想了想,不由得哑然失笑:“太子还真是个愚孝的傻货,他也不想想,即便他是出于孝心,可是,他不声不响偷偷换了皇上的金丹,皇上岂能不害怕?他这次换的是温补的金丹,若下次换成了毒药呢?!” 康春谄媚道:“以皇上多疑的性子,必然会嫌太子的手伸得太长了。” 曹众冷哼一声:“皇上把太子的手砍断才好呢!” 康春心里依旧很是忐忑,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换金丹了。 夜间,皇上让值夜的康春奉上了金丹。 皇上喜滋滋地吃下了两颗。 康春抬眸,小心翼翼地问:“皇上,今夜让哪位嫔妃侍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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