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和激动不已。 此时,一位狱卒走了过来,薛景和赶紧将信收了起来。 狱卒来到监牢门口,微笑着意味深长地看向薛景和:“你可有什么事需要小人帮忙去做?” 狱卒悄悄比了个五的手势。 薛景和知道了,这个狱卒也是五皇子的人。 于是,薛景和说道:“我有要事需要面见皇上!” 狱卒不耐烦大声嚷嚷道:“就你也配见皇上?!” 然后,狱卒压低声音道:“你若见了圣上,就说你以前在詹事府,知道林家二房与太子有些来往,但对细节不太清楚。”biqubao.com “这次,林家二姑娘无意中在她父亲的书房发现了这两封密信,心中惶恐,特来向在詹事府当过差的你求证。你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想方设法留下了这两封信,大义灭亲,亲自向皇上检举揭发。” 薛景和点了点头。 狱卒向薛景和眨了眨眼,薛景和大声说道:“我要告诉皇上的事情极其重要,事关朝政大局,你若不带我去见皇上,事态若失控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担得起责任吗?!” 狱卒想了想,不耐烦地说道:“好吧,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跟上司请示请示。”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曹杨过来,带着薛景和去见皇上。 薛景和心里反复默念着见到皇上以后应该说的话。 他没有旁的路可以走,必须对林宏盛一击即中! 薛景和抬头望着巍峨气派的皇宫,毅然决然地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时辰以后,薛景和从皇宫里走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说辞得到了皇上的认可。 皇上最后阴沉着脸,说要派人调查泰州铁矿之事。 薛景和相信,以如今五殿下的能力,他必然已经安排好了各种证据,林府在劫难逃了。 曹杨让薛景和赶紧上马车,在马车里对薛景和说:“你还是先回监牢里面,等皇上一查实林家,五殿下立刻为你求情,皇上必然会将你起复。” 薛景和感激涕零地行礼:“多谢曹公公。” 薛景和回到监牢没多久,薛汝成便来探望薛景和了。 薛汝成已经十七,个子已经和薛景和差不多高了,林婉棠前些日子正在为薛汝成议亲。 薛景和叹了口气,还是等他出去以后,亲自为薛汝成挑选高门贵女吧。 薛汝成跪在薛景和面前,眼里含着泪。 薛景和从栏杆伸出手去,拍了拍薛汝成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成儿,你不要担心,父亲已经自救了,父亲有办法出去。” 薛汝成不由得破涕为笑:“真的吗?!父亲,你用的是什么法子?是不是母亲帮你奔走有了成效?” 薛景和瘪了瘪嘴:“指望她?她哪里能做成这样的大事?!” 薛汝成嘴角也耷拉了下来,闷闷地说道:“儿子去求了外祖父,可是,外祖父太死心眼了。外祖父他不肯为父亲求情。” 薛景和凝视着薛汝成,小声问:“成儿,你想不想让父亲出去?在你心里,是父亲重要,还是你母亲重要?” 薛汝成疑惑地看了看薛景和,想了片刻,嘟囔道:“我自然想让父亲出去。其实,母亲待我还算好,只是她总用规矩束缚着我。可能是因为我到底不是母亲生的吧。相比之下,柳姨娘更关心我快乐不快乐。” 薛景和摸了摸薛汝成的脑袋,小声道:“若为了救父亲,需要牺牲你母亲,你觉得值得吗?” 薛汝成诧异地看着薛景和。 薛景和的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薛汝成试探着问:“若是母亲不在了,父亲能不能允许我娶桑家的三姑娘?” 薛汝成在报恩寺偶遇到桑家三姑娘,便很是喜欢她。 当他兴冲冲地回家告诉林婉棠以后,林婉棠在宴席上便留心了这位桑家三姑娘。 后来,林婉棠告诉薛汝成,这位桑家三姑娘爱与人做口舌之争,尖酸刻薄,跟家中姐妹都不和睦,还在宴会上故意害嫡姐出丑,品行不端。 林婉棠没明说不准薛汝成娶桑家三姑娘,但她后来让薛汝成相看了另外两位姑娘,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薛汝成因此对林婉棠很是不满。 薛景和点了点头,道:“你若喜欢桑家三姑娘,娶进门就是。” 薛汝成高兴起来,咬了咬嘴唇说道:“若是舍了母亲,能保下父亲,儿子愿意做。” 薛景和抿了抿嘴唇,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这里面是毒药,等过两日,父亲确定能出去的时候,你就用这毒药毒死你母亲。明白了吗?” 薛汝成望着薛景和,迟疑了一会儿,见父亲一直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他终于颤抖着手,接过了小瓷瓶。 薛景和说:“赶紧装进袖子里!对了,你若不知道怎么处置,可以与你柳姨娘商量着来办。” 薛汝成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薛景和又说:“要除去你母亲,她身边的下人就都不能留,必要时全部杖杀,明白没有?” 薛汝成毕竟年轻,又一直在林婉棠身边长大,听到这样的话,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白。 薛景和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这种关键的时候,一定不能心慈手软!等她知道真相,回过头来反扑父亲的时候,父亲就完了!” 薛汝成依旧没有说话。 薛景和长长吸了一口气,瞪着薛汝成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模样!你母亲知道父亲太多秘密了,别看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一旦跟父亲反目成仇,父亲多年的经营就白费了!” 薛汝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了。” 薛景和这才欣慰地笑看着薛汝成:“事成之后,父亲会想办法承袭镇平侯的爵位,然后父亲就请封你为世子。” 薛汝成的眼睛亮了,态度明显更坚定:“父亲保重,儿子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妥!” 薛景和又低低与薛汝成说了一些话,薛汝成才起身离开。 薛景和望着薛汝成的背影笑了。 客栈里,薛景和猛地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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