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棠抬起头,看着薛景睿,微醺的她有种不自知的娇媚。她面带娇嗔,眸中秋水盈盈,樱桃小嘴开合:“大将军!难道您生气了?” 薛景睿别开脸,不看她:“不过搭伙过日子罢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婉棠踮起脚尖,两只手放在薛景睿的脸边,硬把他的脑袋掰了过来,嘟着嘴说:“你不准生气!我说的不对吗?” 薛景睿看着林婉棠比花朵还要娇嫩的脸,暗想,林婉棠这样的容貌,其实不管嫁给谁,应该都会被捧在手心里,宠爱有加吧。 他有时也有强烈的冲动,想亲近她,宠爱她,可是,他害怕,真的害怕。 只要他忍着,不亲近林婉棠,即便他战死了,以林婉棠的容貌家世,她还可以清清白白地再嫁他人。 想到这里,薛景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林婉棠的手。 林婉棠却大胆地更上前了一步,几乎贴在了薛景睿的身上。她踮着脚尖,抬头直视薛景睿的眼睛,带着几分娇憨,问:“大将军,我是不是生的不够美?” 薛景睿躲开视线,沙哑着嗓音说:“美,你很美。” 林婉棠开心地笑了起来,笑颜如同花开一样惊艳。 林婉棠飞快地在薛景睿唇边吻了一下。 然后,林婉棠就躺回了美人榻上,用软枕头捂着脸,像是小孩子偷尝了一口糖。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唇边似乎还有那甜软红唇的余味,薛景睿愣怔了片刻,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闭眼冷静了一会儿,才沉声说:“你醉了。” 林婉棠的确有些薄醉,只有一点点。但她若是不装得更醉些,好好哄哄这个活阎王,他万一真恼了自己,她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 想到这里,林婉棠撒娇:“大将军,那你伺候伺候我吧,好不好?我都照顾你好久了,你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二?” 薛景睿猛咳嗽了几声,问:“你需要我怎么伺候你?” 林婉棠想了想,说:“我想喝茶。” 薛景睿面无表情地端了一杯茶给林婉棠。 林婉棠接过来,拉着薛景睿在美人榻上坐好,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茶举到薛景睿唇边,笑嘻嘻地说:“你嘴唇都干了,我先喂你喝。” 薛景睿就着林婉棠的手,将茶一饮而尽。 林婉棠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伸手搂住了薛景睿劲瘦有力的腰身,柔柔地问:“大将军还生气吗?” 薛景睿突然将林婉棠压在身下,狂热地吻起林婉棠来。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吻得林婉棠心慌腿软,身上燥热。 就在她以为薛景睿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时候,薛景睿突然起身,平稳了一下气息,整理好衣裳,扔下一句:“等会儿你自己回府。” 然后,薛景睿就像一阵旋风一样走了。 走了…… 林婉棠躺在美人榻上,鬓发凌乱,回忆起方才令人脸红心热的一幕,都有些疑心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薛景睿出了林府,纵马到詹府来寻詹语堂。 见了詹语堂,薛景睿直愣愣地问:“语堂,你与弟妹都是怎么相处的?” 詹语堂不由得失笑:“表哥,你火急火燎地过来,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薛景睿冷峻地点了点头。 詹语堂一想就知道,自己表哥肯定是被表嫂嫌弃了。 詹语堂清了清嗓子,摆出老夫子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表哥,你要是聊这个,那学问可大了去了。你好好听啊!” 薛景睿拿扇子敲了敲詹语堂的脑门,威胁道:“再这么多废话,我把你舌头给拔了。” 詹语堂无语地瞥了薛景睿一眼,收起卖弄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说:“表哥,说起夫妻相处之道,这第一条啊,你得嘴甜。” 薛景睿疑惑地看着詹语堂。 詹语堂忍不住嘟囔:“嘴甜,不懂吗表哥?你得夸她,使劲夸,夸她美,夸她贤惠,夸她衣裳好看,夸她的首饰好看,夸她做饭好吃,夸她……反正就是她做什么你都夸就是了。” 薛景睿问:“还有吗?” 詹语堂说:“那当然就是要舍得花银子了。她喜欢什么,你就买给她。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银子哄不好婆娘……” 薛景睿皱了皱眉:“这俗话我怎么是头一回听说?” 詹语堂缩了缩脖子:“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薛景睿闻言坐得很端正,看起来绝对是个勤奋好学的乖巧学生。 詹语堂起身,关住门窗,才回来说:“那当然是房中之事了。床笫之间若是和谐了,夫妻之间就和谐,这就是俗话说的要把媳妇睡服了……” 薛景睿站起身,白了詹语堂一眼,拂袖说:“不正经,一派胡言!” 说完,薛景睿就像一阵风吹过一般,很快离开了。 等薛景睿的身影都看不见了,詹语堂才反应过来,跳着脚喊道:“活该你现在才讨到老婆,活该表嫂嫌弃你……” 他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啊!要不是薛景睿是他的亲表哥,他能这么倾囊相授吗?!谁知道人家还不领情! 林婉棠回府的时候,薛景睿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前写字。 林婉棠有些尴尬地唤了一声:“大将军。” 薛景睿抬头,“哦”了一声,说:“你今日这身衣服很好看。” 林婉棠低头,瞅了瞅被眼前人蹂躏得有些发皱了的衣裳,面上缓缓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林婉棠摸不着头脑,只得说:“我先去沐浴更衣。” 薛景睿看着书,冒了一句:“林淑人真爱干净。” 林婉棠脸上疑惑的神色更多了几分。 薛景睿望着书,悄悄摇头。看这反应,詹语堂的话果然不怎么靠谱。 过了两天,泰来有了新发现。 泰来回禀说,采萱那日在集市上买东西时,偶遇了侯府的一个管事。 采萱当时显得很慌张,急忙回了租住的地方,退了房子,再一次连夜搬家了。 薛景睿听了,眉头紧锁,问:“侯府的管事?是哪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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