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靡_第494章 柔弱不能自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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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璇的每一句问话都砸在宋昭礼心坎上。
  纪璇话落,宋昭礼薄唇动了动,最终妥协,“不是不能说,只是,怕你担心我,也怕你会……”
  也怕你在听完这些事之后会害怕,因此远离我。
  宋昭礼后面的话没说完,稍稍顿了顿,苦笑了下说,“其实也没什么,你迟早会知道。”
  说罢,宋昭礼错开跟纪璇对视的目光,低头‘啪’的一声把打火机点燃,又熄灭,然后缓缓开口。
  “当年,我哥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肉体,精神,从内到外。”
  “宋霆克和宋铭复是凶手,我也是。”
  原来,当初在他们被绑架的最后一周的时间里,绑架他们的那个男人知道宋家已经报警,为了让激化他们四人之间的矛盾,男人质问他们当中谁是宋家下一任继承人。
  谁是,谁就得死。
  不说,就是四个人全都死。
  那会儿他们四个人本来就已经不和,听到男人的质问,自然是相互指认。
  宋霆克和宋铭复指认宋昭礼跟宋谦己。
  宋昭礼跟宋谦己指认宋霆克和宋铭复。
  这种指认本就是个死局,谁都别想活。
  终于,在这件事发生第三天的时候,男人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
  告诉他们,如果再不说实话,他们每个人都得死。
  那晚,他们四个人罕见地没再争吵,彻夜无眠。
  快要天亮时,宋谦己起身把宋霆克喊到了一个角落。
  两人说了什么,宋昭礼和宋铭复谁都不知道。
  只知道再回来时,宋铭复面色苍白。
  后来,宋铭复告诉宋昭礼,让他好好活着。
  说到这儿,宋昭礼转头看向纪璇,“我那会儿是真的蠢,在我哥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居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
  纪璇汲气,秀眉轻蹙,已经想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宋昭礼紧接着说,“后来,天亮了,男人进来问我们答案,宋霆克,宋铭复还有我哥自己,都……”
  纪璇,“你那会儿一定很崩溃。”
  宋昭礼,“嗯,那天我跟发了疯一样说不是,我去打宋霆克,打宋铭复,我甚至打我哥,我说他疯了,我要他跟那个男人解释。”
  纪璇抿唇,心下了然。
  事情到这儿,宋谦己的死已经是定局,解释也是徒劳。
  或者换句话说,他即便解释,也不过是再多搭上三条命而已。
  搭上宋霆克和宋铭复也就算了,宋昭礼可是他亲弟弟,他相依为命的亲弟弟,他怎么舍得。
  宋昭礼话落,半晌没再说话。
  纪璇再次伸手抱他,轻声说,“不好的回忆,其实就像是你商业场上的对手,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宋昭礼,你能走到现在已经很棒了,就算你现在还没痊愈,就算你现在犯病,也没什么大不了……”
  宋昭礼,“我没事。”
  纪璇,“今天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宋昭礼吁气,如实说,“惊讶大于难受。”
  纪璇,“都过去了。”
  纪璇腰肢细软,宋昭礼伸手将人抱紧,“老婆,你现在已经彻底爱上我了。”
  纪璇没反驳,“是啊,你高不高兴?”
  宋昭礼,“高兴。”
  这是宋昭礼第一次跟纪璇说这么多,从地下室出来时,两人十指相扣,宋昭礼另一只手抄着西服外套,抬头看着头顶的阳光,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
  良久,宋昭礼低沉着嗓音似笑非笑道,“老婆,我怎么忽然有一种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感觉。”
  纪璇侧头,眼睛眯了眯,“难道不是吗?”
  宋昭礼,“纪经理,保护我。”
  纪璇,“那你听话点。”
  宋昭礼看着纪璇薄唇勾笑,笑意盛满眼底。
  看着宋昭礼眼里的笑,纪璇红唇翕动,“宋昭礼,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清城一段时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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