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靡_第493章 有什么不能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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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光线晦暗,宋昭礼靠着墙壁坐在地上,黑色衬衣领口微敞,西服外套随意丢在身侧。
  听到动静,宋昭礼蹙眉转头。
  在看清来人是纪璇后,他下颌紧绷,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明显。
  “你怎么回来了?”
  宋昭礼开口,声音沙哑。
  纪璇没接话,迈步走近,蹲下身子去抚他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
  “累吗?”
  宋昭礼脸上强挤笑意,“什么?晨跑?不累,早习惯了,我……”
  宋昭礼话说至半截,纪璇出声打断,“我是问你,这些年,明明生病,还要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还要在这种两个极端的情绪中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冷静跟大房斗,累吗?”
  纪璇问话声音平静,也很温柔,但柔中带刚,字字句句全是不容拒绝。
  宋昭礼跟她对视,垂下眼眸,喉结滚动,“还好。”
  纪璇,“还好是什么意思?”
  宋昭礼,“不算好。”
  纪璇一瞬不瞬的看他,“不算好,还是不好。”
  纪璇步步紧逼,宋昭礼嘴里泛起一丝苦涩,“老廖找你了?”
  纪璇说,“廖北找了邹柏。”
  宋昭礼涩然,“懂了,老廖找了老邹,然后老邹又找了你。”
  说罢,宋昭礼嗤笑一声,“他们现在还真是有办法治我。”
  宋昭礼话落,抬头,刚想说点什么,纪璇单膝跪地,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过来。
  宋昭礼身子被撞到身后墙壁上,喉结上下滚动的同时,伸手扶住了纪璇的腰。
  纪璇的吻很急,像是急于确定什么。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宋昭礼没反客为主,随着她的节奏走。
  过了一会儿,纪璇的吻渐渐温柔下来,变成了安抚。
  一吻结束,宋昭礼一手扶着纪璇的细腰,一手扣在她后颈处,嘴里是她眼泪的咸。
  两人额头相触,宋昭礼低笑,“哭什么?”
  纪璇,“宋昭礼,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宋昭礼,“其实也还好……”
  纪璇哽咽,“双相情感障碍,你跟我说还好?”
  宋昭礼没想到纪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狭长的眸子骤然一暗,坐直身子,“谁跟你说的?”
  纪璇不答反问,“如果没人告诉我,你还想瞒我多久?”
  随着纪璇话落,地下室里陷入了安静。
  宋昭礼一条腿平抻在地上,另一条腿屈膝,没犯病,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算颓废,只是有几分淡淡的慵懒感。
  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宋昭礼下意识去掏兜里的香烟。
  他刚敲出一根准备咬在嘴前,纪璇看着他红唇翕动,“给我也来一根。”
  听到纪璇的话,宋昭礼咬在嘴间的烟颤了下,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抬手取下香烟在手里掐成了两段。
  “我不抽了。”
  纪璇,“我抽。”
  宋昭礼被气笑,“你是想抽烟,还是想找抽?”
  纪璇,“试试?”
  宋昭礼吁气,被她吃的死死的,随手一个抛物线,把整盒烟都扔了,一只手撑再屈起的膝盖上说,“你别听老廖和老邹乱说,我的病已经很久没犯了。”
  说完,宋昭礼伸手去揉纪璇的头发,脸上没了精英范,多了一股子痞劲,“况且,我犯病那几年,最倒霉的也不是我,而是我爷爷和大房那边,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我会一个冲动杀了他们……”
  说着,宋昭礼顿了顿,继续嗤笑说,“要知道,有精神方面问题的人杀人,可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宋昭礼越是说的云淡风轻,纪璇就越是觉得心疼。
  等到宋昭礼说完,纪璇再次靠近他,亲吻他唇角,声音又轻又柔道,“宋昭礼,在我面前卸下伪装好不好?病了就是病了,难受就是难受,我想知道你的过往,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
  宋昭礼哑声,“老婆。”
  纪璇,“不是说爱我吗?不是说想跟我过一辈子吗?有什么话不能对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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