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车都开到半路了,还是觉得不甘心。 怀疑这种事,一旦有了苗头,就很难再压制的下去。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伍姝打电话询问廖北的位置。 听到纪璇的话,伍姝都没多考虑,直接说,“他在公司。” 纪璇问,“你确定吗?” 伍姝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刚刚跟我发的信息。” 纪璇,“行。” 纪璇话落,没跟伍姝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纪璇正开车,扔在中控上的手机震动,她侧头扫了一眼,是伍姝发来的信息:我今天下班去看阿姨。 纪璇抿唇,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没回。 廖氏距离伍姝这儿不算近,再加上一路堵车,纪璇差不多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车抵达廖氏,纪璇没通知廖北,停稳车,直接进去找人。 纪璇对廖氏算不上轻车熟路,但每个公司的布局都差不多,就在她想着直接蒙混过关时,前台忽然出声将她拦了下来。 “你好,女士,请问您找谁?” 纪璇,“……” 管理制度还真是完善。 纪璇回头微笑,“找廖总。” 前台官方回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纪璇不答反问,“廖总这会儿在开会?” 前台,“应该没有。” 纪璇,“哦。” 看来人确实在公司,不然前台的回答应该是廖总不在公司。 纪璇承应完,顿了顿,看着前台笑着说,“我没有预约,麻烦你给廖总打个电话,就说我叫纪璇。” 见纪璇自报家门还这么胸有成竹,前台没拒绝,“好的,您稍等。” 廖北接到助理通报时,人正在跟闻琛打电话。 闻琛每说一句话,他的心就往下沉几分。 他刚准备说点什么,自家助理敲开他办公室门小声说,“廖总,宋总的太太在前台,说有事要找您。” 廖北,“……” 闻琛,“怎么不说话了?” 廖北,“闻二,我的死期恐怕是要到了。” 闻琛,“行,那我先挂了,遗言待会儿发语音就行。” 说罢,闻琛挂电话堪比军事行动,主打一个快。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廖北嘴角扯了扯,看着自家助理说,“你们就不能说我不在?” 助理诚恳回答,“现在说您不在,怕是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有点假。” 廖北吸气,“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去吧,你亲自下去把人带上来。” 助理,“好的廖总。” 看着助理关门离开,廖北靠在办公桌上拿起手机给宋昭礼发了条信息:老宋啊,资助人的幌子,兄弟怕是圆不过去了,你老婆杀来廖氏了,你要不要亲自过来圆一下? 宋昭礼那头隔了约莫五六分钟后回:拖着。 廖北:好嘞。 廖北信息刚发出去,办公室门被从外敲响。 他收起手机故作淡定的咳了两声,“进。” 话毕,办公室门推开,助理对着站在身侧的纪璇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璇朝对方颔首道谢,迈步进门。 在看到纪璇的一瞬,廖北连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呵呵,坐。” 廖北笑容尴尬,边说,边走到饮水机前给纪璇接水。 纪璇大方落坐,在廖北把水递给她的刹那,轻抬眼眸说,“廖总,我们谈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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