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清早那条朋友圈置顶,伍姝一张脸通红。 半晌,伍姝结结巴巴地说,“我自己的朋友圈,我愿意发什么就发什么。” 听到她的话,廖北语气不由得重了些,“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伍姝,“合作归合作,但……” 廖北,“赔钱,现在就赔。” 伍姝咬牙,腰杆子没嘴硬,“删就删,有什么了不起。” 伍姝说罢,把手机从耳边挪到眼前,三下五除二按了删除。 等到伍姝删完朋友圈,再想跟廖北说今天中午的事,廖北那头已经按了挂断。 伍姝看着显示通话切断的屏幕眨眨眼,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现了问题。 闹腾了这么大半天,还是她主动给他打的电话,难道就为了删除自己朋友圈?biqubao.com 伍姝不甘心,按下回拨。 这次彩铃响了几下,廖北那边却没接,而是按了挂断。 伍姝,“??” 就在伍姝心里骂娘,准备再次回拨时,廖北给她发了条微信:开会。 伍姝:上坟烧报纸,你哄鬼呢? 廖北:真的开会。 伍姝:廖北,你信不信我砸锅卖铁给你把钱还了,然后跟你撕破脸? 伍姝这句话极具震慑性,这条信息发出去,廖北那边没了动静。 伍姝深吸气,咬牙切齿,想到今天纪璇败兴而归,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过了许久,伍姝人都回到自己休息室了,廖北的微信姗姗来迟:不要因为人家夫妻俩的事,影响到我们的革命友谊。 伍姝和廖北的革命友谊,就是假扮情侣。 伍姝被伍文耀催婚,恰好廖家这头也是,好巧不巧,两人前两天还被安排到了一家西餐厅相亲。 两人隔着三个西餐桌眼神交流,一拍即合,决定狼狈为奸。 至今伍姝都能记得那天的场景,她正想着该如何打破这个相亲的僵局,只听到不远处廖北慢悠悠地跟坐在他对面含羞带怯的姑娘说,“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小姑娘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先是愣了下,随即十分大方的表示没关系,“没事的,我懂,像廖总您这样的身份,家里的女人是家里的女人,外面的女人是外面的女人。” 听到小姑娘这句话,伍姝刚入口的咖啡呛了嗓子眼,嘴上没说,心里却默默道了句:牛b! 伍姝边咳嗽,边身子偏了偏去看小姑娘的侧脸。 这姑娘瞧着也就是二十出头,肤若凝脂,明眸皓齿。 伍姝顺过那口气来,忍不住唏嘘,“长得挺单纯,思想还挺奔放。” 伍姝话落,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接话,“你喜欢奔放一些的?” 伍姝一脸懵,没反应过来,“啊?” 男人今年三十五,媒人说年龄大会疼人。 伍姝跟对方聊了已经有差不多半小时,会疼人没瞧出来,油腻倒是真油腻。 举手投足,说话调调,每一样都很油。 这么来说吧,如果现在烙葱油饼,这大哥往旁边一站,都不用倒豆油。 男人说完,见伍姝不作声,以为她是默认,身子往前靠了靠,声音保持着不高不低的分贝,略带一些刻意做作的气泡音,“其实,你别看我这人瞧着稳重,实际上,我会玩的花样挺多的。” 伍姝,“……” 伍姝那一刻的内心:我日了日啊!! 就在伍姝思考该如何接话这位普信大哥时,头顶忽然投下来一道阴影。 伍姝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廖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紧接着,廖北双手撑在餐桌上,看了眼伍姝,又转头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油腻大哥,最后侧头看向不远处他的相亲对象,“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俩很相爱,她已经怀了我的宝宝。” 说着,廖北为了演戏逼真,还深情地握住了伍姝的手。 伍姝全身一个激灵。 没有过电般的触感,只觉得毛骨悚然。 让她更毛骨悚然的还在后面,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到廖北说,“亲爱的,别跟我闹脾气了,放心,即便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娶别的女人, 话说回来,你不能为了跟我置气,就委屈自己跟这种大叔相亲,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我们的孩子考虑考虑,这样,是会影响胎教的。” 神你妈影响胎教。 廖北话音落,坐在伍姝对面的普信大哥脸都青了。 伍姝看着对方,憋足了笑。 回忆到这儿戛然而止,伍姝深吸气,低头正准备给廖北回信息,纪璇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伍姝按下接听,“喂,璇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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