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靡_第407章 兄弟阋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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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宋谦己,客厅里的气压瞬间下降并凝固。
  于倩唇角微抿,不敢正视宋昭礼,错开视线的刹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
  宋昭礼话落,见于倩不再作声,轻嗤一声,把目光落在了宋铭复身上,“三哥,既然大伯母不想聊这个话题,不如,你跟我聊聊?”
  宋铭复背对着宋昭礼不吭声,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见状,宋昭礼嘴角的嘲讽加深。
  宋谦己是宋家不可提的禁忌。
  这是纪璇这次的切实感受。
  看来当年的事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难怪,宋昭礼几次跟她提起,都是欲言又止。
  想来,他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这道隐匿在阴暗处久久不愈的伤疤曝光在阳光下。
  一是找不到诉说的突破口,二是难以启齿。
  这样的气氛足足僵持了七八分钟,最后还是宋老爷子开口打破了僵局,“昭礼,带着璇璇坐吧。”
  宋昭礼轻笑,“是,爷爷。”
  宋昭礼和纪璇落座,宋铭复依旧跪着。
  宋昭礼故意选择了一个正对着他的位置,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他在给宋昭礼下跪。
  两人对视,宋昭礼眼底满是讥讽,宋铭复紧咬牙关。
  宋老爷子看出了他们俩在暗暗较劲,假装没看到,拄着拐杖坐下,清了清嗓子说,“昭礼,你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宋昭礼似笑非笑,“您说哪件?”
  宋老爷子侧头,皱眉,“还有哪件?”
  宋昭礼身子往后靠,看似懒散,眼神却凌厉,“今天下午找人撞我车,前两天故意设局害我进警局,再之前,三哥在我羽翼未丰的时候找人暗杀过我,还有……”
  宋老爷子问还有哪件,宋昭礼就慢悠悠地一桩桩一件件给他摆出来。
  陈芝麻烂谷子,不计其数。
  宋昭礼越说,宋老爷子的脸越难看。
  说到最后,宋老爷子一声呵斥,“够了!”
  宋昭礼戏谑,“所以,爷爷,您问哪件?”
  看出宋昭礼今天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宋老爷子深吸一口,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宋铭复,“昭礼说的这些事,你有没有做过。”
  宋铭复嘴硬,“没有。”
  宋老爷子脸色阴沉,“昭礼,你三哥……”
  宋昭礼,“爷爷,没关系,我有证据。”
  宋老爷子,“……”
  宋铭复,“……”
  站在一旁全身一激灵的于倩,“……”
  任谁都没想到,向来不会在这些事情方面认真的宋昭礼,这次不仅破天荒地开始计较,而且还收集了证据。
  一时间,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比起刚才,这一次的气压显然要更低。
  过了片刻,见所有人都不作声,纪璇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落地窗外的院子,语气平静地说,“天气预报,今天夜里有雨。”
  纪璇这一句说得突兀,除了宋昭礼,在场的其他人皆眉峰一蹙,一脸茫然。
  纪璇视线收了收,偏过头跟宋昭礼对视,漾笑说,“我们家家教向来很严苛,尤其是我爷爷,小时候我们几个小辈儿如果谁犯了错,在这种下大雨的夜里,爷爷就会让犯错的小辈出去罚跪……”
  宋昭礼会意,狭长的眸子里含笑,“难怪把你教育得这么好。”
  两人一唱一和,含沙射影。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懂纪璇话里的意思。
  于倩一脸紧张的看向宋老爷子,生怕宋老爷子会随了纪璇的意。
  察觉到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宋老爷子脸色再次沉了沉,“铭复……”
  不等宋老爷子把话说完,宋铭复接话,“爷爷,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愿意出去跪着。”
  听到宋铭复的话,宋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些,没说话,冲他摆了摆手。
  宋铭复在客厅已经跪了有一段时间,站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瞧见他这样,于倩心疼地上前扶他。
  宋昭礼挣开她,“妈,我没事。”
  于倩眼眶泛红,“怎么没事,你这身体……”
  于倩正说着,宋昭礼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两人跟前,伸手扶住了宋铭复。
  宋铭复和于倩俱是一怔。
  宋昭礼薄唇勾笑,“大伯母,我来,我扶三哥出去。”
  于倩,“……”
  宋昭礼讪笑,“您信不过我?”
  于倩嘴角扯动,明明就是信不过,对着宋老爷子却不敢发作,“怎,怎么会。”
  宋昭礼,“我就知道大伯母不是那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
  于倩,“……”
  过了一会儿,宋昭礼扶着宋铭复出门,背影兄友弟恭,正面兄弟阋墙。
  宋昭礼讥笑,“三哥,严宽这下彻底被你害死了,难过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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