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责怪杨敬隆扫兴,他所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四人分了两班,轮流值守。 “你们两个应该累了。你们先休息吧。” 杨敬隆和罗英杰都能看见两人身上那些不太明显的血渍,再想想那条大得可怕的巨蟒尸体,怎么想也知道,两个人与巨蟒的战斗,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泠鸢和顾冥也没有推辞。 顾冥用了压箱底的剑招,确实心力疲惫,需要好好休息。 他倒在临时搭建的木头矮榻上,很快就睡着了。 叶泠鸢却是坐在一边,盘膝打坐,开始吸取灵气。 这样做,也是她思考后的决定。 以前并没有把这个秘密昭告其余三人,是她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现在和三人一起同行,时间还不知道要多久。独处的时间不多,如果继续隐瞒的话,她就没有多少机会修炼了。 现在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也正好能试探一下他们三个的态度。 如果他们当中哪个对此有什么想法,甚至想要对她做点什么,叶泠鸢也不介意给予相应的回报。 反正每次修炼提高的都是自己的实力。 要是他们忍着,准备回到小世界之后再去做什么,呵呵,那就让他们去找郑飞,韩飞去吧。 她的马甲套了一层又一层,他们能找到,算是他们有本事,叶泠鸢也服气。 嗯,如果真的遇到厉害的,找到了她的本尊,那叶泠鸢就带他去找戚长阙好了。 看看他们有没有勇气向戚长阙讨要一份适合他们体质的修炼功法。 叶泠鸢拿定主意,也不管罗英杰和杨敬隆这会儿用什么眼神看自己,留下了警戒保护自己的蛊虫宝宝们在暗中警惕,就开始吸取灵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地面,还是山林,或者其他的原因,叶泠鸢感受到的灵气更加浓郁了。 那些灵气奔涌进入她的经脉之中,飞快地壮大,不断滋润着她的身体和精神…… 没过多久,那种仿佛打破了什么障碍的感觉再次出现。 叶泠鸢觉得自己的精神猛地拔高,好像有一个灵魂状态的自己高高地飞了起来。 她能“看见”自己坐在矮榻一角打坐的身影,还看见顾冥沉睡的身体; “看见”木屋外,罗英杰和杨敬隆正在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不远处,殷大人面色铁青,那些土著纨绔三三两两地抱怨议论,没有几个人继续干活…… 随着她精神的继续拔高,叶泠鸢能够看见的范围越来越广。 她看见大片大片的废墟,看见无数茂密得仿佛从未有人迹经过的山林,看见各种野兽在旷野中奔跑猎食。 在这些几乎占据了大部分地面的山林中,有少量的人类聚居点,它们彼此的距离很远,其中活动的人类也不多,周围时常有各种野兽出没。 但是也有一些规模很大的城池,只是那些城池中,当家做主的并不是人类,而是各种兽类。 用后世的眼光看,叶泠鸢觉得那些兽类就是她熟悉的“妖”。 那些大型妖族城池中,有各种建筑和行业,比如体型巨大的牛妖在打铁铺中,挥舞着巨锤,打造各种器物;身段婀娜的狐妖穿着与人类女子相同的衣裙,在类似青楼的建筑里,含笑招揽客人;肥硕健壮的马妖拉着车子,为其他妖族搬运货物; 看起来好像和人类的城市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叶泠鸢还在肉摊上,看见了人类的肢体! 她还看见了在城市角落里蜷缩着身体,骨瘦如柴的男女老少;看见了被关在露天栏杆里,满脸懵懂的人类幼童,彼此之间根本就不会用语言交流,只是互相比划,像野兽一样蒙昧无知; 当然,叶泠鸢还看见了在野外,一些人类小队拼了命地与落单的妖族搏斗,最后死伤惨重,却也将对方重创。 还有几个疑似人类扮演的兽族,偷偷潜入那些城池,在地下进行某些活动。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类做主的大型城市。 只是叶泠鸢看见,那些城市中,穿着官服的人类,将一些妖族恭恭敬敬迎接入内。 准备的宴席中,竟然有婴儿作为食品,被端盘送上餐桌! …… 种种画面和信息,如同洪流涌入叶泠鸢的意识,让她情绪剧烈波动。 于是,叶泠鸢感觉到自己急速降落,猛地睁开了眼睛。 顾冥突然坐起,环顾四周,看见叶泠鸢的样子,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惊疑地看着她:“这么大的杀气,你是怎么了?” 刚才在睡梦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无比的杀气,顾冥还以为真的是被杨敬隆说中,那头巨蟒还有什么同族强者,来替它报仇了。 结果惊醒之后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兽族强者,而是身边的韩飞。 就是和巨蟒厮杀的时候,顾冥都没有感觉到韩飞有这么重的杀气,怎么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修炼,却突然变成了这样? 叶泠鸢想着刚才隐约看见的画面,直觉告诉她,那些都是真正存在的,并非什么臆想。 所以这个世界,不是人类的家园,而是人类的地狱! 叶泠鸢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这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些真实的了解。 在她的眼前,这个世界从最开始的游戏副本一样的存在,变得真实起来。 听见他们说话,杨敬隆和罗英杰也从外面走了回来。 这半天也没有什么异常,包括隔壁那些纨绔,一个个叫得声音大,结果却没有一个人敢来动手。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杨敬隆看见叶泠鸢一脸肃杀,顾冥则是一脸不解,便好奇地问。 叶泠鸢抿了抿嘴:“只是看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有些无法忍受。” “之前都是从纸面上看到的文字,没有想到,真正看到这样的画面,会有这么大的冲击。” 她转头看向三人,“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若是之后我对那些妖兽动手,可能会连累你们。” “不如接下来,你们三人同行,我便独自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13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