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这个容貌外表,都是经过改扮的!” 郑通源继续揭发。 看他现在这个恨不得立刻置叶泠鸢于死地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郑家家主的模样?更是与之前和叶泠鸢称兄道弟的亲热态度截然相反。 叶泠鸢有些无语,没错,她曾经坦然承认,韩飞的名字和外表都是假的,但是…… “郑家主,好歹之前咱们也是兄弟一场,在这种地方相遇,更是难得的缘分。” “凤陵之中,危机莫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算是个陌生人,也可以交个朋友,何况是你我兄弟呢?” “袁姑娘既然都已经与你相交多年,想必也是能够信任的朋友,咱们三人合作,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得到我想要的情报,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打打杀杀并不能解决问题,对不对,袁姑娘?” 叶泠鸢转头,对凤骊微笑。 郑通源才不相信他这些说辞呢。 叶泠鸢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已经证明了之前他对于韩飞的猜疑没有错。 韩飞就是朝廷派来监督他们郑家的。 现在郑家的目的已经暴露出来一部分,纵然现在韩飞看不明白,如果让他回到京城禀报叶宗彦和朝廷,肯定会有人看出来他想干什么。 朝廷有了警惕,郑家失了先机,那他们几代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郑通源眼神中的杀机根本掩饰不住。 叶泠鸢对着他挑了挑眉毛,神情有些漫不经心:“郑家主这么怕我出去,把消息说给谁听?” “可是,我看袁姑娘似乎和你的想法并不太一样呢。” 郑通源转头一看,可不是,凤骊看着韩飞的眼神,可没有他想要的杀机,反而好像是在审视韩飞,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这下郑通源心里可慌了神。 早知道不应该把所有的护卫全都杀光的…… 如果身边那两个最精锐的护卫还在,这个时候他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郑通源知道自己的武力无法与韩飞和袁姑娘相提并论,在这种时候,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这让他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也只有年轻的时候,面对他那个天才一样的哥哥,才总是会有这样心中沮丧、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好似认命地闭上了嘴巴。 没有了郑通源的插嘴,叶泠鸢开始回答刚才凤骊的问题。 “我的名字是假的,外貌也经过伪装,至于为什么,我想我不用太多解释,袁姑娘你应该能猜到一二。” 凤骊的眼神从郑通源身上扫过,刚才郑通源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也大致猜到了韩飞和郑通源之间的不和从何而来。 “你是京城过来,监控荆襄之地动作的?” 叶泠鸢在心中给郑通源点了个赞,这个身份如果她自己说出来,凤骊可能还会怀疑,但是郑通源这样愤怒地喊出来,凤骊反而就很容易接受了。 她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京城天恩坛剧变,陛下与大长公主驾崩,国家生死飘摇,我等都是大梁子民,有着维护国家秩序与稳定的义务。” “所以我来到襄阳,甚至直接拜见郑家主,本以为能与郑家主成为朋友,没想到郑家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郑通源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泠鸢,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你表面去青楼实际上半夜跟在我身后怎么说? 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彼此都清楚,何必在这里装无辜! 说到“天恩坛剧变”,凤骊的眼神忍不住闪动了一下。 虽然知道眼前两人都不可能隔着这副皮囊猜到自己的身份,但是她还是有点警惕。 “我不想知道你和郑家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跟宝华长公主是什么关系?” 叶泠鸢想了想:“你是说我的轻身功法的话,那就是我们都是从同一个途径学到的。” 都是利用风蛊宝宝,不断训练配合,才能完成诸多反重力似的轻身动作。所以她这不算是撒谎吧? 郑通源突然插话:“所以你真的是叶相的人?” 他记得宝华长公主就是叶相的孙女! 叶泠鸢还没有想好是不是顺势承认,凤骊就首先出语反驳:“不可能。叶宗彦虽然权势滔天,但是他身边不可能有这种绝世高人。” 她在京城地下蛰伏多年,利用黑市也打探到很多消息,权相叶宗彦这么一尊大佛,她怎么可能忽视? 凤骊能够确定,叶宗彦府中的那些高手在世俗之中确实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是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那种简直像是御风而行一样的轻身动作。 “当然不是叶相。” 叶泠鸢微笑着承认,“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其实天下只有那么一个人,不是吗?” 郑通源还有些茫然,凤骊却瞳孔一缩。 “戚长阙?” 提到这个名字,凤骊就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四周。 只有跟戚长阙真正面对面交手之后,她才知道这些年来,戚长阙的进步有多么恐怖! 她败得太惨,以至于为了活命只能抛弃一切,舍弃尊严,寄身于女子体内,仓皇逃离……现在听见这个名字,她都心有余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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