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 一群人像是下饺子一样,纷纷从回廊各处往水中跳去。 开玩笑,跑到郑家来行刺,然后失败了还想从水里逃走,是把郑家当成什么了?水里可是郑家的天下! 要是让刺客从水中逃了,以后郑家出去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水面上还残留着刚才受伤的那个刺客同伙的血迹,他们根本跑不远。 叶泠鸢也黑着脸扔开外衣,跳进了水中。 刚才背后那个刺客的刀很厉害,还没有及身,叶泠鸢已经感觉到背后皮肤有一片战栗起来,那是刀意,已经到了由虚向实转化的地步。 换句话说,如果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眼前,绝对可以当得上某个刀法大家的身份。 如果不是她有风蛊,又有着丰富的危险工作经验,而这个刺客还有一个猪队友,真要是措不及防之下,叶泠鸢很可能要吃个大亏。 想到这里,叶泠鸢又不禁有些后怕。 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她这段时间是有些飘然了,竟然等到刺客出现,才堪堪提前一点发现。 如果这个刺客没有队友拉后腿,而是隐忍潜藏,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再行动…… 叶泠鸢在水中游动,寻找着刺客的行踪,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根本没有过去的人,也就不可能有任何仇人。 那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刺客来刺杀她? 这个问题只要稍微一想,就很容易找到答案。 这一次,叶泠鸢是认真的,将人鱼蛊激发到最高的速度,而且人鱼蛊在水中,能够大幅度地增加她对于水中环境的感受,不仅仅包括对水流的感知,还包括对各种气味的感知。 就像是鲨鱼,在很远的距离就能闻到血腥的味道一样,人鱼蛊同样让叶泠鸢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刺客中那个被叶泠鸢当成肉靶子推出去的伤者,就是宛如深夜明灯一样的指路标。 叶泠鸢双腿一蹬,整个人就如同离弦之箭,在水中向前疾驰。 不过刺客的水性应该也不错,至少他携带着一名伤者,还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逃出了不近的距离。 但是叶泠鸢已经看到了前方的黑影。 她一个加速,就冲到了两人身后,单手向前一挥,空间中储备的射鱼枪就出现在了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叶泠鸢扣动了扳机。 破鳞镖的箭头锋锐闪烁着寒光,拖着长长的丝线在水中急速向前射去。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就扎进了其中一人的后腰。 从破鳞镖的名字,就能听出这种箭头有多么锋利,能够射穿鱼鳞,人类的皮肤在它面前就如同一张纸一样,丝毫没有抵抗力。 而射鱼枪本身就是为了在水中射鱼而设计的,自然是将水的阻力和鱼鳞本身的防御力都考虑在内,射发力量足够大; 要是在现代社会,叶泠鸢也顶多是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水域中射几条大鱼玩一玩,但是现在是在这个时代,没有相应的法律不说,射击的目标还是刚刚行刺自己的凶手,叶泠鸢没有半点手软。 反正后面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也不怕让别人看见她从空间里取出武器。 破鳞镖没有辜负它的名字,狠狠扎入前方人影的后腰,让那人整个身体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他身体扭曲的幅度,让叶泠鸢都感觉到了他的痛苦。 拖着他的同伴就更不用说了,猛地转头往后看。 叶泠鸢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的距离,能够在并不明亮的水中,看清楚他那张年轻甚至还有几分英俊的脸上写着清晰的痛苦和怨毒。 这让叶泠鸢感到十分满意。 敌人的痛苦,不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褒奖吗? 她嘴角微微翘起,单手举到了脖子前面,掌侧贴着脖子横着一拉,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其中的杀意几乎满溢而出。 叶泠鸢又不是圣母,会对刺杀自己的凶手产生同情。 如果刚才让对方成功,那么现在痛苦翻滚的那个人就是她了,而对方则会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死亡! 既然对方没有成功,那就要面对她的对等报复。 很公平,不是吗? 让叶泠鸢感到有些遗憾的是,受伤的还是刚才那个蠢货,而不是那个刀法大家。 不过对于这位刀法大家,叶泠鸢也觉得他不是很聪明。 执行任务带着猪队友不说,猪队友受了轻伤就立刻逃跑,还选择在水里逃跑,放弃了自己最优势的刀法,落入了被动的境地,一个个决策都是错误,才会导致了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 要是当时他足够果断,暂时不管队友,选择持刀而上,与叶泠鸢硬拼,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心中这么想,但是叶泠鸢的动作可没有迟缓一点。 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射鱼枪,瞄准了前方的两人。 对方既然擅长刀法,还选择下水逃跑,说不定就有什么绝招,她还是不要冒险靠近对方的好。 有射鱼枪,为什么不用? 看着叶泠鸢的动作,对方的眼神越发充满了恨毒,扬手一挥,一大片黑色顿时蔓延开来,瞬间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叶泠鸢眉头一皱,手指用力,又是一枚破鳞镖笔直地冲出了枪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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