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队的一名队员兴高采烈地举着蓝队的旗子,在蓝队的小船上摇来摇去。 另外两名红队队员划着小船往岸边走,蓝队负责看守旗子的两名队员垂头丧气,浑身湿漉漉的坐在船上,显然是被打入了水中,顾不得旗子,然后被人夺走了队旗。 这场对抗赛算是结束了。 胜利者当然是叶泠鸢所在的红队。 水中的双方队员也都冒出了头。 看看每个人的头带,就能发现非常明显,红队的队员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而蓝队则只剩下寥寥数人。 叶泠鸢抹了一把脸,双手叉腰,踩着水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刚才他们还都不愿意跟她一组,现在就问你后不后悔? 这次大家看向叶泠鸢的眼神确实都不一样了。 郑胜岳和几个队友都跟着哈哈大笑。虽然原本也是抱着就算是输了也没关系的想法,但是赢了谁不高兴啊? 一群人纷纷上了岸。 反正都是男人,大家也不计较,纷纷接过下人们准备好的衣裳换上。 叶泠鸢眨了眨眼睛,决定还是回自己刚才睡觉的房间去换衣服比较好——这具身体她倒是模拟了上半身,可没有细致到,或者说变态到把下半身也全都变形出来啊。 看着叶泠鸢匆匆离开的背影,不少人有些错愕,等到郑胜岳解释了之后,叶泠鸢背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这次的笑声中明显没有太多敌意,而是同龄人对叶泠鸢放不开的嘲笑。 大家都已经下水打过一架了,有不少人打得兴起,出水的时候,身上已经只剩一条短短的犊鼻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跟没穿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biqubao.com 还至于钻进房间里换衣服去吗? 都是男人,谁还比谁多块肉咋地,不敢让人看? “咦,你们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刚才好像看见,韩飞少了块肉?”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真的假的?” “你说呢?” “怪不得他不跟咱们一起换衣服呢!” “是害怕被大家发现,哈哈哈!” “走走走,去把他裤子扒下来!” 刚才那些在水里莫名其妙被叶泠鸢“杀”掉的几个年轻人一下子来了兴趣,呼朋唤友地要来找叶泠鸢报仇。 叶泠鸢披着自己的外衣,穿着湿漉漉的长裤,从回廊上往自己刚才休息的房间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奔跑声。 是几个刚才在对抗赛中熟悉起来的郑家子弟,其中好几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 叶泠鸢突然觉得背后发冷,立刻加快了脚步。 “别跑,韩飞!”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跑什么跑?” “是啊,跑了肯定就是心虚!” “让大家伙儿看看呗!”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喊声,叶泠鸢也听出来了他们的意图,顿时跑得更快了。 总不能为了让他们自卑一下,临时变形捏造一个器官出来吧? 不行不行,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千万不能让他们抓住。 叶泠鸢加速冲向回廊另一头,突然,回廊拐角跑过来一个年轻人,一头向着叶泠鸢扑了过来。 一抹厉色从叶泠鸢眼底闪过。 用风蛊探听周围动静已经成了她的本能,所以刚才这个人刚才明明是在拐角那里站着不动的,就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靠近,才开始突然起步,专门冲着她撞过来的! 反常的举动必然代表着异常的目的。 叶泠鸢身上所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蛊虫宝宝几乎同时发动,一瞬间防御提到了最高。 来人和叶泠鸢撞了个满怀,嘴里惊叫起来,“哎哎哎”,伸长手臂想要抱住叶泠鸢,好像是为了保持身体平衡。 与此同时,回廊拐角的盲区位置,突然迸发出一道光芒! 是刀光! 格外璀璨! 从叶泠鸢完全暴露的背后袭来! 趁着叶泠鸢被前方冒出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有潜藏在暗处的刺客——是的,绝对是刺客,普通人没有这样的速度和眼力,更没有那种出手之后一往无前的狠辣! 就在锋利的刀光即将触碰到叶泠鸢披着纱衣的后辈时,叶泠鸢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身子一个旋转,不知道怎么的,就和身前那个试图抱住自己的人换了个位置。 噗! 利刃刺入血肉之中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三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血色迸溅。 追在叶泠鸢身后的郑家子弟都惊呆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杀人了!” “你们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不是咱们家人,是刺客!” “来人啊,有刺客!” “别靠近,我们没有武器!” “叫人,叫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几个年轻人慌乱之余,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竟然没有人被吓得腿软逃跑,而且喊出来的话都还挺有逻辑和条理。 叶泠鸢趁着对方的武器还没有从同伙身体里拔出来的瞬间,用力一推,将被自己抓来充当挡箭牌的可怜家伙推到了刺客身上,自己却身子一矮,赤着脚从下面扫向了刺客的小腿关节。 刺客的反应也很快,他一把抓住倒在自己身上的同伙,翻身向后仰倒,两人一同落入了回廊外的水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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