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吴老板已经把这两天的事情串联到了一起,明白了一切。 他睁开眼睛,发现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房间里不仅仅有韩飞这个可恶的东西,还有图捕头和好几个捕快! 这真的是一个专门针对他设计的陷阱! 韩飞不但没有死,还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看着他,似乎觉得眼前的情景很有趣。 吴老板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两个贴在墙上一动不动的偃甲,胖胖的身躯猛然向后退去。 偃甲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先逃出去,再想办法把偃甲弄回去吧。 在这种生死关头,吴老板的动作分外利落,几乎是一下子就钻过了那个洞口,逃到了隔壁的七号房间。 可惜的是,他刚刚钻出来,好几只手臂就伸了过来,这个扭胳膊,那个揪头发,还有人直接跪在他的腰背上。 吴老板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当场就被按在了地上,被五花大绑起来。 看了看拿下自己的那几个也穿着捕快的服饰,吴老板发出了一声狼嚎一样的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堂堂偃甲大师吴忌道,怎么会栽在了这些普通人手中! 他不甘心啊! “要是我的两具偃甲没有出问题,你们就是再多几十个人,也都是死路一条!”当他被扭到五号房间,面对图捕头和叶泠鸢的时候,仍旧满怀不甘。 叶泠鸢哈哈一笑:“你的偃甲有这么厉害吗?” 她指了指到现在仍旧贴着墙壁静静站立的两具偃甲,“我看她们乖巧地很呢,一进来就站在墙角,乖乖地一动不动。” 吴老板也是满心不解。 如果说第一具偃甲出了故障,没有能执行他的指令,算是偶然;那第二具呢? 明明在切割墙壁的时候,还很好用,完全在他控制之中,为什么一进到五号房间,就变成了一团死物似的,完全没有反馈了?m.biqubao.com 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谁抢走了他的偃甲,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他失去了对偃甲的控制? 吴老板怀疑的眼神从房间里所有人的身上掠过,最后还是落在了叶泠鸢身上。 “是你?你怎么做到的?” 叶泠鸢只是一笑,却不回答:“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林卫氏,我就告诉你我怎么做到的。” 吴老板肩膀耷拉了下来,嗓子里发出粗粗的喘气声。 “我,我没有要杀她。” 图捕头怒喝:“你还敢抵赖?韩公子早就找到了证据,就算是你不招,照样也能够定下你的罪行!” 叶泠鸢指了指窗户:“你的偃甲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知道。它会在船身上留下什么样的痕迹,你也应该明白。” “而我,那天在七号房间窗外的船身上,就找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不是人的脚印,手印,而是一些细小却深入的小孔,小孔之间的距离非常标准,就好像是有什么机械量着距离扎出来的一样。” “顺着这些小孔去找,就能发现,它们连接了林卫氏的房间窗户和二层七号房间的窗户。” “吴老板,还需要我说得更仔细吗?” 吴老板惨然一笑:“这么细小的痕迹,而且还在船外面,你居然能够发现?” 就算是他不承认,现在从他的房间窗户到五号房间窗户之间,就也有这样一条小孔的轨迹。 那是偃甲贴着船身行动时,四肢转化为铁爪,扣住船身留下的。 只要图捕头他们让人去检查一下,就能找到。 这样的证据,加上他自己切割墙壁、闯入五号房间的自投罗网,已经足以让图捕头把他抓回去,列为真凶了。 他不承认,也不过就是让图捕头多耗费一些力气,让人给他上刑而已。 吴老板对自己没有信心,他知道他抗不过去那些酷刑。 所以在这些证据面前,他已经没有嘴硬的念头了。 他只是没想到,事情败露竟然是因为偃甲行走时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那么小,根本就不显眼,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对于吴老板的疑问,叶泠鸢只是笑了笑。 她出任务的时候,如果需要,就连脚印指纹都不会留下一个,头发也不许掉落一根在现场,更别说这种明显有规律的小孔了。 吴老板死死地盯着叶泠鸢:“就算是你发现了那些痕迹,那你又是如何把目标定在我身上的呢?” 要不是早上在甲板上,韩飞对他的种种刺激和羞辱,他也不会再度出手,也就不会落入罗网。 韩飞是怎么知道那些痕迹跟他有关系的呢? “当然是因为我在七号房间的窗框上找到了你留下的指纹。”叶泠鸢那天提取出来两个半指纹之后,就让图捕头和赵管事帮忙,找到了当初所有客人登船时候专门填写的个人情况记录。 虽然这种记录很简单,而且完全不去查证真假,但是填写好之后,全都有当事人的签字画押。 自然也就在纸张上留下了每个人的指纹。 对比之后,很容易就发现,这两个半指纹里,一个是郭俊海的,半个是李梦桂的,还有一个,却是吴老板的。 李梦桂和吴老板的指纹出现在七号房间的窗框上,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1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