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所谓的她比其他男人好看这种优势,当然是在开玩笑。 她就是觉得失去了依靠的两个小姑娘如果没有人管,可能就会堕入悲惨境地。 别的事情叶泠鸢也许做不到,但是庇护两个小姑娘,让她们安全回到亲人身边,叶泠鸢还是力所能及的。 “我家中的丫鬟比这两个小丫头好看十倍,我对她们可没有什么兴趣。”叶泠鸢也不算是吹牛。 要是论起美貌,小九真的要比这两个小姑娘更胜一筹,叶泠鸢也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小九的美貌得到什么好处呀。 收下小九的卖身契,出发点也是为了保护小九。 要不然小九他们那种普通人的家庭,根本保护不住小九。 现在其实也是类似的情景,两个小姑娘因为年幼漂亮,才会被这么多人觊觎。叶泠鸢伸个手,就能把她们捞出苦海,免于堕落。 “陈队长如果能够把她们两个护住,我就不管这样的闲事了。” 陈锋自嘲一笑:“我?我家无余财,身份卑微,只有两只拳头和一身武功,可是总不能为了她们两个,去把那些人都杀了吧?” 到时候难道让两个小姑娘跟着他一起上海捕文书不成? 那才是真的害了她们两个。 叶泠鸢冷笑着看他:“我还以为你那一肚子怨气,到了重要关头,会拍案而起,结果也只是站在边上,说几句悲悯的话,而不采取行动吗?” 之前陈锋看她在船上高高地俯视码头上那些苦力和摊贩,不就是用这种话来讥讽她的吗? 现在真的有事了,陈锋的选择何尝不也是如此? 陈锋的脸涨得通红,想起当时自己所说的话,和现在自己的态度,愣了一会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这一耳光打得好响,听得叶泠鸢都想揉揉自己的脸。 “我错了,韩公子。”这一次陈锋认错的态度可比之前去向叶泠鸢认错道歉的时候真诚多了。 “别,别,别这样。”叶泠鸢连忙阻拦,“到时候又让你的那些队员觉得,我在欺负你。” 陈锋羞愧无地,向着叶泠鸢拱手求饶:“韩公子,我知道错了,您就别取笑我了。你是真的想帮她们姐妹吗?” “我跟你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人家本来就是穿的孝服,在服丧期间,又有亲近长辈去世,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陈锋也觉得叶泠鸢不至于这样无耻。 “韩公子,你可要想好了,刚才问我的人可不少,其中有两个来头不小。你要是跟他们抢人,很有可能会给你家里惹上麻烦。” 她家里? 叶泠鸢突然笑出了声。 她的娘亲傅明珠吗?她的爹爹叶允成吗?他们要是有本事去找这对夫妻,那就去啊。 还有她的兄长傅遗爱……这地狱三人组绝对会热情招待他们的。 嗯,曾经跟她最亲近的还有她的前未婚夫、凤陵阁主、两国帝师戚长阙。 这个谁有胆量去找他麻烦,叶泠鸢绝不阻拦。 “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期待了。”叶泠鸢勾起嘴角,笑容在陈锋眼里有点邪恶,但是却莫名地吸引了陈锋的目光。 陈锋暗地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从叶泠鸢的脸上挪走。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在游龙号上连续待了半年都没有回家,长期不跟怡春院、醉红楼这些地方的小姐姐交流感情,才会突然产生幻觉,觉得刚才的韩飞好像特别好看…… “你既然不怕,那我也不拦着你。”陈锋转头不看叶泠鸢的脸,声音都有些粗暴,“反正你是客人。客人跟客人闹矛盾,哪怕动了手,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我们护卫队也管不了。” “明白了。”叶泠鸢笑眯眯地向陈锋点了点头,对着他挥了挥手,“那就不打扰了。” 叶泠鸢人都走过了陈锋身边,却突然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抬胳膊,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回头一起喝酒。” 陈锋刚刚松了口气,就被叶泠鸢拍得吓了一跳,好悬一口气没有憋在嗓子里,用力咳嗽起来。 “啧啧啧,老陈啊,你这身子有点虚啊,得好好补补啦!” 叶泠鸢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听见他的咳嗽,还大声“关心”了陈锋一句。 这句话声音实在大,几乎所有二层甲板上的人都能听见。 各种古怪的眼神几乎同时都落在了陈锋身上。 陈锋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叶泠鸢给坑了,气得直拍船帮:“韩飞,你给我说清楚,我身子怎么虚了?” “好好好,我替你保密,替你保密,谁问我都说你身子壮着呢!” 叶泠鸢人都走到甲板另一侧,隔着船舱都看不见了,还没有忘记继续回答陈锋的话,而且又把坑挖得深了一点。 陈锋欲哭无泪,不管看谁,谁都赶快躲开他的眼神,这越发证明了这些人相信了叶泠鸢的话!他敢保证,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这些人就会立刻凑在一起,点评他的身子有多虚! 啊啊啊啊啊,他刚才是怎么会相信韩飞是个诚恳可靠的男人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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