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头目完全没有把叶泠鸢放在眼里,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开始行动。 两个五大三粗的亲卫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顾忌,一左一右地往前逼近,一起伸出手臂,准备扣住叶泠鸢的双臂,将她控制起来,然后就好处置昏迷的戚长阙。 但是他们的手刚刚碰到叶泠鸢的衣服,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己地就向后飞起,砸向了同伴。 毫无准备的亲卫们急忙收起了手中的刀枪,害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两个同伴给戳出几个窟窿。 就是这么一耽搁,他们躲闪的动作就慢了一分,两个飞起来的亲卫就砸在了他们身上。 顿时就是好几个人滚在了地上,挨得最重的那个直接就被砸得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十来个亲卫一下子就有一半多失去了战斗力。 其余几个脸色大变,举枪就向着叶泠鸢刺了过去。 一旦动手,就是生死大敌,没有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这些亲卫都是跟随傅明珠多年的精锐之士,反应和出手速度不可为不快,但是比起叶泠鸢来说,还是慢了许多。 就连亲卫头目都没有看清楚叶泠鸢的动作,只感觉到劲风扑面,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让他连惊呼求援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凌空飞起。 胸口的疼痛和无法呼吸的感觉,让亲卫头目知道自己已经受了重伤。 但是在外人看来,那几个凌空飞起的亲卫何止是重伤! 他们几个全都像是被谁用巨大的锤子砸中了胸膛一样,落地就没有了呼吸。 大梁军队最好的胸甲,都已经塌陷下去,可想而知,在胸甲下方的人体胸膛又会是什么惨状! 叶泠鸢也是恼了。 之前那几个亲卫虽然十分无礼,但好歹还是赤手空拳,所以她也就是将人推开砸倒就算了。 可是后来这几个动手的架势,俨然是已经把她当成了死敌,不但动了刀枪,而且出手毫不容情,直接就是奔着她的要害来的。 所以叶泠鸢也就没有客气,直接以牙还牙,将这几个亲卫当场打死。 天恩坛上方虽然宽阔,但是这会儿赶来的各处援兵纷纷冲上来,也已经变得拥挤起来。 他们将傅明珠和傅遗爱围在中间,对于刻意躲到角落里的叶泠鸢和戚长阙并没有太多留意。 但是现在这么大的动静,也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当众人看见面前躺着一片死者伤者的叶泠鸢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叶泠鸢看着在台阶上与傅明珠一方打得旗鼓相当的威武军,脸上的表情更加耐人寻味了。 苏义道刚才不是已经下令诛杀昏君,救回戚长阙了吗?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大进展? 威武军声名赫赫,傅明珠现在倚仗的就是自己的亲卫和一部分御林军,前者人数不多,后者大部分都是装门面的,个头高、长相好、身家清白,才是入选的条件,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见过血。 就是这样人数和质量都远远不如威武军的组合,竟然将威武军挡在了台阶上,让威武军这么大会儿了还没有突破? 呵呵,整个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叶泠鸢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戚长阙。 戚长阙嘴角的血已经不流了,不过身体还是僵直得像一棵树,一动不动地斜靠在墙头上。 傅明珠也看见了这边的情景,气得火冒三丈。 “叶泠鸢,你竟然敢对本宫的人动手!” “去,把这两个谋逆乱贼给我抓过来,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的傅明珠,哪里还有前些天带着厚礼到叶泠鸢庄子上求人时候的谦卑客气? 她的眼睛中闪烁的杀意几乎都要变成实质溢出来了。 傅明珠早就想杀叶泠鸢,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理由,更是顾忌着她背后的戚长阙。 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将这个眼中刺拔出来,碾成粉碎! 刚才那一瞬间,傅明珠看着那个站在倒地的亲卫包围中昂着头巍然不惧的叶泠鸢时,恍惚间竟然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女子。 这一幕,和十几年前那一幕何其相似!biqubao.com 那么最后的结果,自然也会和十几年前一样。 她会赢的。 所有曾经背叛她、冷落她的人,所有在她需要的时候不肯伸出援手,甚至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有阻碍她复仇,和她过不去的绊脚石,都会是同样的下场! 随着傅明珠的命令,一个五十人的小队整装而出,迅速向着叶泠鸢包围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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