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戴着方相面具,狰狞可怕,在黑市发生突变、处处阴魔、遍地血腥的时候,突然看见这样一个面具,换谁都要吓一跳。 不过,从火把开始有所波动的时候,叶泠鸢就已经猜到,可能是黑刀队发现了这里有火把亮起,传送了过来,所以看见黑刀队队员出现的时候,并没有惊讶。 倒是黑刀队队员看见叶泠鸢,顿时满身警惕,用黑刀指向了她,喝问叶泠鸢的身份。 叶泠鸢既然易容又戴面具,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站在窗边,对这个独自赶来的黑刀队队员摆了摆手:“我是谁并不重要……” 叶泠鸢还想解释一下,自己只是想帮忙啊点燃火把,克制阴魔。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黑刀就已经带着风声向她砍了过来。 叶泠鸢向后仰身,脚下如同风推云流,仿佛滑行一样,倏忽之间就转换了地点,躲过了这凶狠的一刀。 “大胆贼子,竟然还敢逃!”黑刀队队员怒喝如雷,“等我抓到你,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叶泠鸢也有点不高兴:“我说了,今天的事情与我无关!” 她点亮火把,一是想试试看戚长阙给的符纸是否有这个作用,二是一路走来,只发现仁心堂三楼有人逃脱的痕迹,让叶泠鸢有些好奇,另外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黑市主人是否与熄灭火把的人是同伙。 虽然说黑刀队队员这种反应也在叶泠鸢提前列出的可能中,但是真的遇到了,叶泠鸢还是觉得不爽。 “空口无凭,等你进了黑市地牢再说吧!”biqubao.com 对面的黑刀队队员一刀落空,看着叶泠鸢的眼神更加警惕,甚至还掏出了哨子用力吹响,显然是在呼唤同伴。 叶泠鸢感觉到空中的波动,知道对方的援兵马上就能赶到。 虽然这些人的实力也就一般,但是跟他们纠缠没有什么好处。 叶泠鸢看了对方一眼,向着窗外一跃而出。 对面的黑刀队队员连忙追了过来。 只是这一步的差距,再往窗外看时,已经看不见了刚才那个戴着狰狞鬼面的男人身影。 叶泠鸢已经驱动影蛊,攀附在窗外,隐身在黑影之中。 空中落下两名黑刀队队员。 “老王,怎么了?”发声询问的正是当初那个中人王光特别崇拜的高副队长。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把开了锋的宝剑,透着令人心惊的锐气。 就是隔着窗户,叶泠鸢都能从风蛊传来的气息中,感受到他满身的煞气。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难道是和阴魔大战了一场? 跟叶泠鸢动手的队员行礼后,把刚才的情形介绍了一遍。 只是在他口中,那个在黑市剧变中出现在仁心堂中,可能点燃了火把的面具男子,身份诡异,目的不明,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而且对方在援兵到来之前匆忙逃跑,就更证明了他的判断。 叶泠鸢听着他那些看似公正客观实则充满臆断误导的话,真的很想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嘴巴。 明明她是来帮忙镇压阴魔的,结果被这人描述得好像是阴魔同伙一样! 高副队长转头盯着燃烧的火把:“你是说,你来之前,这火把已经被人点着了?” “对。”最先的队员用力点头,“咱们都试过,就算是咱们,不用上面赐下来的火种,也不可能点燃这些火把。” “刚才那人怎么点着的?所以属下怀疑他根本就是灭火把的人!” 高副队长思考着点了点头:“也有可能。” 他站在窗口往外探查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叶泠鸢留下的痕迹,反而是发现了窗扇被轰碎的情况。 “这仁心堂中还是有高人。” 高副队长检查了窗户上的痕迹,也不由感慨,“事发突然,竟然能反应那么快,而且如此果决,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就跳窗而逃,是个人物。” 另一个队员丧丧地说:“他大概也没想到,外面通道的火把全都灭了。” “就算是从仁心堂逃出来,还是要面对那么多阴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高副队长摇了摇头:“那倒未必。” 看着两个队员不解的眼神,高副队长解释了一句,“仁心堂背后靠山强大,这位及时逃走的应该是仁心堂在大梁的头领,身份不一般,应该有护身的宝贝。” 而且绝对不会是那种一张护身符那种小家子气的东西。 想必对方早就提防,做过预案,一旦遇到这种变故,立刻就能远遁千里,保全性命。 “别管人家的事情了。”高副队长表情严肃起来,“一路走来都是死人,刚才小胡遇到的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活人,而且行迹十分可疑,立刻通报所有兄弟,如果遇到此人,一定要把他抓住!” “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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