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队员虽然早有提防,但是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让他们一下无法视物,反应受到了一点影响。 而且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狭窄的楼梯上,往上往下都无法一下到达宽阔地带,到底该进还是退,不免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么短短的瞬间,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 叶泠鸢闻声赶来的时候,正看见楼梯上穿着黑刀队服饰的男人双手剖开自己的胸腹,在一片安静中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掏了个干净,然后带着诡异的表情倒了下去。 楼梯上还躺着其他两个同样服饰的死者。 死状同出一辙。 一看就都是被阴魔附体血祭而亡。 但关键事实,叶泠鸢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最后一个死者自虐的场景。 所以下手的阴魔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 按说黑刀队的这些队员,一则有一定的实力,二则对阴魔的存在应该比其他人更熟悉,既然他们敢在今天这种恶劣情况下出动,也应该有自保的手段才对。 怎么会也倒在了阴魔偷袭中? 叶泠鸢已经越来越能确定,那些阴魔所秉持的阴气,就是她习惯吸收的怨念,也和当初戚长阙带她去的地下熔岩空间中所吸收的阴气是同一种东西。 为什么黑市的这些怨念能够诞生阴魔这种东西,而她在现代社会吸收了那么多怨念,却从来没有遇到过阴魔? 是黑市有什么特殊之处,才能形成阴魔? 叶泠鸢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黑市所在的地方不同。 皇宫选址历来都是有讲究的,绝非随便指个地方就能修建。 而这个黑市的大部分位置,正好就在皇宫正下方。 叶泠鸢从开始就觉得这个黑市选在这里有古怪,现在想来,说不定从一开始黑市主人就是看中了这里能够培养阴魔? 呀,那要是这么一想,这黑市主人可是所谋甚大啊。其真实目标绝对不是杀人这么简单了。 叶泠鸢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由阴谋论起来。 幸亏她能吸收怨念,算是阴魔的克星,才能在这次事变中安然无恙。 可是一路走来,只是看见的尸体就有将近千人,这培养阴魔的人,可真是心够黑的。 不要让她知道这背后主使者的身份,否则叶泠鸢肯定要为今天身陷险境而报复的。 叶泠鸢判断仁心堂中应该还有阴魔隐藏,所以故意从一楼走到二楼,二楼走到三楼,做好了吸收怨念的准备,但是却根本没有遭遇任何阴魔。 整个仁心堂死者遍地,不过叶泠鸢却发现,三楼的窗户大开,不是正常推开,而是被大力轰碎的。 而且和下面两层楼相比,三楼十分干净,没有死人,没有血迹。 她记得那次来仁心堂买药的时候,店里的伙计随口提过,三楼是仁心堂的掌柜和大医师居住的地方,而且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的时候,也会让病人上三楼诊治。 这次火把熄灭的时候,正是黑市最热闹的时候,三楼不应该没人才对。 叶泠鸢能够夜视,但是想要查探细节,还是选择点起了边上的灯烛。 她抬起头,看见墙上竟然也有一支火把,不由心中一动,尝试着掏出一张戚长阙给她的火焰符纸。 捏破灵晶,火焰从符纸上燃起,叶泠鸢将符纸往火把跟前一伸,距离火把还有一个手掌的空间时,火把竟然一下子燃烧起来。 火把的光芒照在房间里,叶泠鸢顿时感觉到周围的怨念像是潮水退潮一样迅速远去。 这种特殊的火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熄灭的,按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点燃的。 但是戚长阙给的符纸做到了。 果然是凤陵阁的手笔吗? 叶泠鸢举起桌上的烛台,走到被轰碎窗棂的窗户边上查看。 痕迹很新鲜,就是不久之前形成的。 从这些痕迹中,叶泠鸢能够得出结论:房间中某个人,突然跃起,冲到窗前,一拳轰碎了窗棂,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个人,可能就是仁心堂的掌柜或者那位大医师。 他的反应很快,应该是当时火把熄灭时,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对,所以连楼梯都不走,直接选择破窗而出。 不过外面整个黑市的火把都熄灭了,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逃出生天。 叶泠鸢从窗户往下看去,赫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一点光芒闪烁,应该是还有人活着!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火把上轻微的波动,下一刻,空中就落下了一个身影。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来人看见叶泠鸢,厉声喝问,并将手中的黑色大刀举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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