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蛊妃手段高,禁欲帝师不经撩_第 418 章 救命之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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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郑家家学读了两年书,平日表现只是平平。”
  杜家这位老太太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诚实。
  “不过还是交了几个好朋友,其中一位正是郑十五的堂妹。”杜老太太解释,“玄公子排行十五,所以熟悉的人都叫他‘十五郎’。”
  “正是因此,与十五郎见过两次面,算是落了个脸熟,但是却没有说过话。”
  杜老太太感慨起来,“当时我可从没有想到,后来又会遇到十五郎,还救了他一命。”
  其实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就是杜老太太并没有在郑家家学钓到金龟婿,最后嫁到了京城,嫁给了一个小官的儿子。
  可是就在她与夫婿成亲后的第二年,秋日回荆州探亲的路上,救了一个落水之人,竟然是荆襄郑家的郑十五郎。
  叶泠鸢有些无法相信:“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荆襄之地乃是郑家主场,而漕运航船也是郑家把持,郑家家主幼子怎么会落水而无人搜救?”
  杜老太太苦笑起来:“当时老身也很不解,刚开始的时候只以为是与十五郎长得相似,可是等人醒过来,一说话才知道,竟然真的是十五郎本人。”
  这么说来,叶泠鸢就能猜到几分内情了。
  果然,杜老太太接着说,她们救了郑师玄的当天晚上,就有蒙面水匪杀上船来,二话不说就是杀人放火。
  郑师玄受了伤,却丢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银色傀儡,把那些水匪杀了不少。
  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不断有同伙赶来,一个傀儡根本就阻拦不住。
  郑师玄让杜老太太夫妻离开,他留下断后。
  但是杜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趁着匪徒被傀儡爆炸击飞的空隙,猛地把郑师玄拖到了水中。
  她没有跟人说过,其实她最擅长的不是女红,不是中馈,而是游水。
  因为游水对于一个闺秀来说,实在是不应该擅长的技能。
  但是杜老太太自从小时候不慎落水之后,就自己学会了游水。而且一进入水中,就有一种仿佛回到了母亲怀抱的亲切和从容。
  “其实,我听说郑家先祖之所以能够带着郑家从无数竞争的家族中脱颖而出,从一个普通家族发展成‘荆襄郑’这样的千年世家,靠的就是亲水善水的天赋。”
  杜老太太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向往有遗憾。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生在先祖所在的时代,也许也会成为郑家最优秀的子弟中的一员。”
  但是事实就是,她生在郑家已经成为千年世家的时代,郑家女子被当成大家闺秀教养的时代。
  哪怕她天赋再出众,郑家也已经不需要这样一个女子来为家族增光添彩。
  杜老太太带着郑师玄在水下,躲过了水匪的重重围堵追杀,却在最后上岸的时候,被埋伏在岸上的杀手打成了重伤。
  幸好郑家派来营救郑师玄的援兵及时赶到,将杀手杀死,杜老太太和郑师玄才逃出生天。
  杜老太太夫妻和郑师玄一起被带到郑家祖宅中休养。
  为了报答杜老太太的救命之恩,郑家要给杜老太太丰厚的报酬。
  其中包括大量财物,金银珠宝、田产住宅,都在其中。
  甚至还暗示,如果杜老太太的丈夫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他们也能帮忙。
  杜书生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娘,那为什么咱家还如此清贫?”
  杜老太太还没有回答,叶泠鸢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郑师玄一家自然是对杜老太太十分感激的,但是杜老太太的丈夫会是什么感觉呢?
  从刚才杜老太太的叙述中就能感到,她根本就是全力以赴地去救郑师玄,却把自己刚刚成亲一年的夫婿忘在了脑后。
  她扑过去把郑师玄从水匪手下救出,拉着郑师玄下水逃命的时候,她的夫婿在何方?是不是正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
  杜老太太带着重伤的郑师玄游水逃命的时候,两人肯定少不了肢体接触,杜老太太的夫婿心中又是什么感受?
  就算是对方身份不凡,杜老太太的夫婿敢怒不敢言,可是当对方家中用厚礼作为妻子对外男的救命回报的时候,他会有什么反应?
  有的男人会压下火气,甚至变得大喜过望;但也有的男人会以此为耻,断然拒绝。
  杜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你爹说,本就是一家兄妹,救人也是应该的,给这么多酬谢,岂不是把我们当成了外人?”
  “他只取了几百两银子作为路途花销,其他的一概谢绝。”
  杜老太太没有说出来的是,她的夫君还提出要求,希望郑家不要宣扬此事,免得对她的清誉有所损害。
  郑师玄家人又不是傻瓜,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悦,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但是又不能真的把这份救命之恩当做没有,于是郑师玄就请他们过去,亲自将四页残卷交给了杜老太太。
  叶泠鸢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老夫人,那位十五郎比你大还是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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