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傅遗爱成为通泰帝,而叶宗彦也以老病为由屡次上书求乞骸骨,却被新帝一律拒绝后再无动静,朝野上下掀开了崭新而风平浪静的一页。 如今朝廷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为新帝选妃。 这也是如今大梁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很关心的一件大事,因为新帝年近弱冠,却还未成亲。 这次选妃,显然是包括了选后这一项的。 而且不管是嫔妃还是皇后,只要能早早地在新帝身边占据一个位置,第一个生下皇子,也许就是未来的太子和皇帝了。 大部分权贵人家对这样的前景还是非常向往的。 于是除了四大世家之外,几乎每个有适龄女儿的人家都开始努力从各方面提高自家女儿的实力,想要成为被选中的一个。 萧玉堂现在有事没事就往庄子里跑,然后跟叶泠鸢切磋。 他也看出来了,叶泠鸢根本没有病,只是以此为理由躲了出来。 至于说真假千金的说法,他根本就不在意。 “我认的朋友就是你这个人,谁管你父母是谁?”萧玉堂提起凤骊就满面不屑,“当初我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她是大长公主的亲女儿又怎么样?她跟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当初你也不过是个小婴儿,难道是你自己爬过去,把她丢掉占了她的位置不成?” “再说了,打架输了就翻脸闹事的人,人品不行!” 叶泠鸢对萧玉堂翻白眼:“说再多好话也不行,我不想跟你打就是不想跟你打!” 有了金刚蛊的萧玉堂,现在力量增加了四五倍,防御也同时提升,叶泠鸢借助风蛊的话,还是能赢,但是切磋过程中难免会有正面碰撞,就算是叶泠鸢打到他,都震得拳头生疼。 事后还要浪费长春蛊来为她修复身体。 叶泠鸢已经懒得跟萧玉堂打架了。 萧玉堂摩拳擦掌,却没有达到目的,只能失望地看着叶泠鸢,期望她改变主意。 “哎,叶泠鸢,你天天关在这庄子里,也不嫌气闷吗?我陪你活动活动筋骨,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要?” 叶泠鸢见他紧追不舍,脸上显出不怀好意的笑:“我当然不气闷了,我这些天都在研究好东西,有趣得很呢。” 萧玉堂果然十分好奇:“什么好东西?带我看看,带我看看!” 叶泠鸢把他带到空旷的地方,让他站着别动,然后拿出一张符纸一甩,就有瓢泼大雨从空中落下,正好把萧玉堂淋个正着。 萧玉堂措不及防,被淋得满头满身都湿透了。 而叶泠鸢早有防备,站在廊下,看着他的狼狈样子哈哈大笑。 反应过来的萧玉堂大声叫着冲进了抄手游廊里,两只手搓着脸上的水,然后飞快地把脚上的靴子踢开,拽下袜子,光着脚在廊下跳:“这是什么鬼!” “当然是下雨咯。”叶泠鸢逗他,“你淋着舒服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玉堂把外衣一扒,顺手丢在一边,只穿着白色中衣跟叶泠鸢争辩,“刚才明明是大晴天,就是下雨的时候,天上太阳还老大呢。” 他跑到走廊边上,伸手指着天空那轮到现在仍旧炽热无比的太阳,“你看,你看,这根本不是正常的下雨!” 萧玉堂控诉地看着叶泠鸢,“而且我明明看见你手里丢出来符纸的,你还想骗我!” 叶泠鸢对着他嘿嘿笑,又丢出一张符纸,顿时风起。 萧玉堂踢到一边的靴子、袜子和外衣都被风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萧玉堂,飞向了高空。 “喂喂喂,叶泠鸢,你是故意的吧?”萧玉堂跳起来追,只来得及抓住了外衣的一只袖子,结果就是外衣飞走了,挂在了树枝上,只留下一只袖子在他手里。 这下叶泠鸢和萧玉堂面面相觑,叶泠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只是想逗逗萧玉堂玩…… 萧玉堂俊美的脸黑了下来:“叶泠鸢!” 叶泠鸢举手表示歉意:“别生气,别生气,小将军,我帮你弄下来。立刻,马上。” 说着,叶泠鸢就跑到了树底下,准备亲自爬上去。 萧玉堂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觉得我不会爬树怎么地?” 叶泠鸢撸起袖子,把裙摆系起来省的碍事,反正她有风蛊,爬树都是小意思。 “不是,我是说我把你的衣服弄成这样的,我给你取下来。” 萧玉堂伸着手臂拦阻:“不用你,我自己来。” 喀嚓! 树枝突然折断,带着萧玉堂的外衣掉到了两人身后。 两人一转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戚长阙已经站在了他们背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9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