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一听就知道,傅明珠说的是凤骊。 想起凤骊那副嘴脸,叶泠鸢心里就是一声冷笑,让凤骊来保护自己?傅明珠这是不能动手明着杀了自己,所以想用凤骊把自己气死,来给叶允成报仇吗? 戚长阙不置可否,只是看了叶泠鸢一眼,很明显是要叶泠鸢自己决定。 叶泠鸢也不跟傅明珠说话,只是对着戚长阙一笑:“我听说,凤陵阁弟子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出仕之后都是国之栋梁,派来保护我,未免小题大做,委屈了。” 戚长阙脸上露出了不太认同的表情:“让他们来保护你,是他们的荣耀。” “不过,他们本身的实力比你还差,真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 叶泠鸢终于瞥了傅明珠一眼:“我见过凤骊,她形容不俗,背负宝剑,气质高傲得一看就是绝世高手。”biqubao.com 戚长阙漆黑的眉毛轻轻皱了皱:“凤骊?此女……”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评价,“你若是看中,让她来侍奉你便是。” 叶泠鸢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傅明珠的反应。 傅明珠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但是距离这么近,叶泠鸢用风蛊的震动能力,可以感觉到她心跳和脉搏的细微变化。 从一开始,傅明珠提出想要让凤骊来公主府保护叶泠鸢的时候,她的心跳就有些轻微的加快,显然对这件事情的看重程度,并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平淡。 然后当叶泠鸢委婉对戚长阙表示拒绝的时候,傅明珠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脉搏明显加重,这是意外也是气恼啊。 叶泠鸢夸赞凤骊的时候,傅明珠嘴角有一丝极为浅淡的笑意。 这笑意微妙到如果不是之前她表现的有些反常,叶泠鸢也许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程度。 戚长阙反驳叶泠鸢,说凤陵阁弟子实力差,然后提起凤骊还摇头无语的时候,傅明珠的神色有瞬间的僵硬,虽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叶泠鸢就是能感觉得到,傅明珠不高兴了。 这一系列的反应,不得不让叶泠鸢怀疑,傅明珠提出让凤骊来保护她,是真的有什么阴谋。 叶泠鸢心中念头电转,嘴里有些犹豫:“让凤陵阁弟子来侍奉我?”她重点强调了“侍奉”两个字,“这不太合适吧?” 戚长阙毫不在意:“他们本就是我的弟子,侍奉长辈,怎么不合适?” 师娘不也是长辈?师娘重病,女弟子上前侍奉汤药,也是理所当然。 方才那个丫鬟太弱了,只是一点气息泄露,就把她吓成那个样子,要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照顾不好叶泠鸢。 派个凤陵阁的女弟子来侍奉左右,那些藏在暗中想要对叶泠鸢做些什么的人,就都知道了自己的态度。 若是这样还敢动手,那他出手杀人,就不会有任何责任。 戚长阙突然觉得,傅明珠的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真的不错。 叶泠鸢带着笑看了傅明珠一眼。 傅明珠赶忙说:“帝师大人,您对宝华的关照我们心领了。不过,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凤陵阁高第,一旦毕业都是国家栋梁,若是让人家来侍奉宝华,未免太不尊重凤陵阁了。” “不如就按照客卿的身份,延请大人的高徒入公主府。平时只要能保护宝华安全,不需要做其他事情,在公主府中也是按照主子的身份配备单独的院落和下人伺候,绝对不会让凤陵阁高第受委屈的。” 戚长阙凤眸微冷:“弟子侍奉师长,不是应该的吗?” 他虽然没有仔细去了解那些凤陵阁弟子是什么性格,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见了一届又一届年轻弟子,闭着眼睛,他都能想到那些人在外面的做派。 要是他真的派人来公主府,那肯定是要提前说清楚上下尊卑的。 不可能让那些人打着他的招牌,却在公主府与叶泠鸢为难。 什么公主府的客卿?难道这镇国大长公主竟然想要通过拉拢他凤陵阁如今唯一的女弟子,与他攀上什么关系,让人误以为他凤陵阁主与她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 “镇国大长公主要弄清楚,凤陵阁主也罢,两国帝师也罢,都是不会插手人间朝堂之事的。” “若是公主府需要客卿,就等他们毕业离开凤陵阁,自行与他们商议。” “未毕业的弟子,没有资格出任什么客卿。” 傅明珠听着戚长阙这种明显保持距离的话,气得暗中直咬牙。 说得好听,不插手人间朝堂事务!那旁支伪帝的丽妃母子是怎么回事,那被火烧成灰烬的金御史一家是怎么回事,那奔波两次为他来公主府提亲的兰亭侯一家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找个理由跟她保持距离,让人知道,凤陵阁和公主府并不是一体罢了! 叶泠鸢能够感觉到,傅明珠的气息猛然一滞,然后就是竭力控制着变得粗重的呼吸,应该是心中生气,却又不得不压下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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