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心中有了自己的结论,再看叶泠鸢和小九,只觉得面目可憎,恨不得像对待其他敌人一样,举手杀了。 但是有凤陵阁主在叶泠鸢的背后,傅明珠只能把心头杀意按下。 “大长公主,长公主,太医到了。”丫鬟上前禀报,打破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 傅明珠收拾了表情:“快点请进来!” 对于如今炽手可热的公主府,太医院根本不敢怠慢,派来了医术最好、经验最丰富的一位。 这位胡须已经银白的老太医用手指搭在叶泠鸢的手腕上,微闭着眼睛诊了半天脉,才起身写了方子。 “宝华长公主这是身心都受到了极大伤害,一则急痛攻心,一则被人打伤心脉,只是仗着自身年轻力壮,一直坚持到了如今。” “要是换个人,早就倒地昏迷不起了。” 老太医一边摇头一边说,“从此之后,最少半年时间,宝华长公主请千万制怒,更不要与人再动干戈,否则若是再引发受伤的心脉,只怕是……” 他没有说完,言外之意却十分明显。 傅明珠看了叶泠鸢一眼,见她神情怔忡,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病情会这么严重,心里也放松了几分。 叶泠鸢哪里是怔忡不安,她是在用心操控蛊虫,让自己的脉搏变得微弱,引导老太医做出自己想要的判断。 蛊虫是微生物,肉眼根本无法看见,叶泠鸢必须用心才能让它们影响体内血脉流动,而且还要思考着要表现出什么样的脉象,当然看起来就不是那么机灵专注了。 傅明珠觉得,这个复活之后的叶泠鸢和以前判若两人,嚣张跋扈,下手狠辣,一时看不到就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叶允成好歹也当了她十几年的父亲,她竟然也能下得去手,而且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如今让她好好养病,这半年不惹是生非最好。 等她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这个死丫头! 傅明珠脸上一片沉痛:“太医可有什么好办法?不管是要用什么药材,要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我夫君刚刚罹难,只剩下这唯一的女儿,要是她也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老太医说了些“好好养着自然会好起来”的话,傅明珠点着头问了许多细节,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位疼爱女儿到了骨子里的好母亲。 等到老太医离开,傅明珠就哀叹着握住了叶泠鸢的手:“宝华,我苦命的孩子,都怪母亲考虑不周。早知道应该多派些人跟着你们才是……” 这半天傅明珠的表情变化虽然隐秘,但是叶泠鸢锤炼多年的直觉早就告诉她,傅明珠不止一次地对她动了杀机。 不过傅明珠此人是能忍的。 她对隆德皇帝早就不满,却一直等到时机成熟,才带兵逼宫,一举将其杀死,取而代之。 她认为叶宗彦是害死她父兄的凶手,索性就嫁给了同样深恨叶宗彦的叶允成,亲自打入叶家,隐忍多年寻找复仇的机会。 现在她肯定是发现了叶泠鸢是杀死叶允成的凶手,但是又再次选择了隐忍,等待时机。 傅明珠觉得现在不是对叶泠鸢下手的好时机,叶泠鸢何尝不是也有着同样的判断呢? 叶允成死了,“胸怀大志”的傅明珠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顾忌到戚长阙的存在,会想办法暂时把真实情况压下来。 就连傅遗爱都可能不知道其中内情,只以为叶允成是被心腹背叛害死。 可要是傅明珠死了,哪里还有人有这个分量,把这么大的案子压下去? 戚长阙虽然贵为凤陵阁主、两国帝师,但是硬是要不讲理地护着她,难度也很大;更何况,戚长阙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护着她,还不好说呢。 再说了,叶泠鸢也没有自己惹了事,往别人身后一藏,让别人来扛的习惯。 半年时间内,她大可以收集更多怨念,将空间再解开更多。 空间中的蛊虫宝宝和各种物资,才是她自保的真正大靠山。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都试图露出让对方对自己放心、信赖的笑容。 “宝华,太医说了,你这次受伤太重,要好好休养。” 傅明珠放柔了声音,“如今家中人来人往,实在吵闹,不利于你养病,不如等会儿吃了药,我就让人送你去郊外庄子上,好好休养,等你身体好了再回来。” 叶泠鸢心想,如果去了郊外庄子上,半年只怕都见不了几个人,去哪里赚怨念? “母亲是为我好,我都知道。但是父亲葬礼还没有办,我身为人女,怎么能离开呢?”叶泠鸢声音虚弱,“我不能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868.html